秦渊听他复述出自己以前的说辞而轻笑道,“那只说大多数世人的观点。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离经叛道也好,有违人伦也罢,我只求一所爱,无怨无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若你只是担心这个而拒绝,我可不会轻易将你放过。毕竟,那些个伦理纲常是死的,眼前的这个何奈才是活的。”
佴和没有挣扎,顺从地任他抚着。手指插入发丝中一捋而下,仿佛也一点点理清了他纷杂错乱的思绪。
细细回味刚才的一番话。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道理他懂——只是,他依旧迷茫,自己对秦渊应该仅仅不排斥而已,而产生情愫……可能吗?
断情诀——欲止情礼,情断三生,是教中对这个独门心法的描述。饶是他只学了三重,怕也今生与情爱无缘了。
即便余情未绝,他和秦渊,差距也犹如云泥。
那人一直默不出声,静静地等他的回答。
佴和无处可逃,终是讪讪地道,“我们差别太大。”不能如实以告,又怕刺激到他生出间隙。
然而秦渊对这般说辞付之一笑,“我也不曾想过会找一个你这样性子的,只是心既一动,便收不回来了。”或许从初次相遇,自己便开始享受起没事逗弄这个温温吞吞却又闪烁其词的少年了,看着他生涩又努力地遮掩真相,让一向不爱弄虚作假的自己也陪他玩到了现在。
“不止是性格。”佴和有些急了,“学识、阅历、武功、人脉……都差别太多。”越说到最后,声音越小。
本是一半为实一半搪塞,却引得那人忽然凑近,幽黑的双眼仿佛能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佴和被盯得心中一虚不禁躲闪,然而却被两只粗糙的大手禁锢住了脸庞,“你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呃?”
秦渊正色,“若是前者,大可不必。早在五年前我便发过誓绝不负未来的伴侣。若是后者,更不必自惭形愧,你所在意的一切都是时间赋予的,我也曾有少不更事的时候。不过,若你真的止不住乱想,”语气忽而转为促狭,“我倒是有很多办法让你没空思虑这些有的没的。”
“可……”佴和还试图解释。
“罢了,”秦渊却打断他的话,并放开手退后道,“我不会逼你,反正离到落叶山庄还有段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语气中没有灰心丧气亦不含恼羞成怒,佴和稍稍落定了心。
然而,对方继而话锋一转,“鄙人姓秦名渊,字永潇,虚年廿八,十七独自闯荡,喜结各方人士,家住京城,现只有一胞弟,从仕。”将这段莫名其妙的话一口气说完,语调高扬道,“何弟,你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呢?”
呃?想说什么?
“比如说,你和血灵教到底什么关系?”眼梢弯翘,竟给原本正气逼人的脸庞染上狐狸般的狡黠,却故用一本正经的口吻道,“若是你乖乖说出来,本官可以考虑给你减刑。”
乍一听像是兴师问罪,佴和才放下的心又被唰地提起,后看对方戏谑似的表情,不像在较真,这才松了口气,讷讷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天机阁。”对方只答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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