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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白比谁的手指更长的时候，清秋睡着了。唇角犹带着浅笑，很可爱的睡相。小白放大胆子爬过去，贴着脸看。我笑着骂她：“贱样儿，小心嫂子灭了你。”

小白在清秋身边坐下来，表情突然认真：“冬，你喜欢清秋？”

我想了想，没有表态。也许有点喜欢吧，如清秋这样的女子，谁不动心？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小白又爬回来，将两个空杯倒满啤酒。举起一个，看着我。我嘿嘿笑着，懒洋洋的举起另一个，等她开口。

“挑战你，敢接受吗？”小白眼神狡黠。

我笑起来，不置可否。

最后一杯酒下肚，人就彻底歇了。再醒来的时候，我在沙发上。小白在地板上，清秋不见了。

墙的另一边，传来怪异的声音，像是野猫在□，头一阵晕眩，心里骂自己，活该，看以后还敢不敢喝这么多。

猫叫又响起，又戛然而止。我将腿搭上沙发靠背，闭上眼睛，脑子里慢慢回过神来，那好像不是猫叫，那好像是清秋，而且那叫声好像是……

猛的起身，天旋地转，我晃了晃身体，看清小白趴在地上。于是起身向房间的门摸去。

门没关严。门缝里有黑影一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卡住了脖子。看不清脸，只觉得好黑哟。

“东西在哪儿？”极是低沉的声音，略有些沙哑。是个男人。

我晕头晕脑的重复：“东西在哪儿？东西？”

手在施力，我觉得难受。随着窒息感的加重，脑子倒是清醒了过来。有小偷！

“东西在哪儿？”男人又问了一遍。

“什么东西？”我睁大眼睛，想看清他的脸，结果只是一团黑。除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还是双眼皮。

“钱么？大哥，我有钱，我给你拿。”我可不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主儿。

男人加重了手劲儿。我被卡得想吐舌头。

“你少装糊涂，我不要钱，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突然想起小白。小白身为人民警察，一定得罪了不少坏人，许是她的仇家也说不定。若是不明不白的替她死了，我这辈子倒是能悲催到底的画个句号。

“大哥，你认错人了吧？你是不是找小白？地上的那个是。”我用手指指小白，嗓子被卡得生疼，肺部极度缺氧。

男人冷笑：“邱小冬，找的就是你。”

我彻底懵了：“找我？不是找东西吗？为什么？”

男人急了：“想死吗？”

突然他往后错了下身，听到清秋尖叫：“放开她！”

男人抡起手臂去挡清秋，我趁他分神，掰开他的手，扑向小白。

小白也被清秋吵醒。正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我一脚踩到她的手上。她疼得叫了一声。我大喊：“有贼！”然后冲向厨房找武器。

等我顺手抄了菜铲子跑回来时，男人和小白已不知去向了。客厅里清秋揉着腿坐在沙发上，我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敞开的大门，追了出去。

外边雪还在下着，像樱花雨一般扬扬洒洒，楼门口空无一人。两条杂乱的脚印顺着楼间的小路向小区大门的方向延伸。我忙追过去，心里惦记小白，千万别出意外 。

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小白正弯着身子，双手支在膝盖上，大口喘气。看到我才直起身说：“跑了。”

寒风呼啸，我止不住的哆嗦，因为家里地暖烧的很热，我和小白都只穿了T恤和单裤。我四下看看没人，便拉了她回家。清秋已经将桌子上的残羹清理到厨房，八仙桌上除了几瓶酒，就剩纸抽了。

小白揉着脑袋，咧着嘴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回头看看清秋。

清秋惊魂未定的讲述过程。她本是睡着了，觉得有凉东西碰了她的脸，她睁眼看时，发现一个没有脸的人正在看着她。

“没有脸？”小白冷笑：“做恶梦吧？”

清秋使劲摇头：“真的没有脸。”

“我清楚那种感受。”我说：“那是太黑。除了能看到眼睛，其余的地方黑的看不到。”

小白想了想，走进我的房间。衣柜被洗劫过了，衣物如天女散花一样点缀在地上，一片狼籍。小白走到窗子旁伸手拉开了窗帘。本来漆黑的房间突然被白雪反射出的清光照亮。

窗子是开着的。怎么会是开着的？仔细看，发现开关处有一小片玻璃被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