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酒酒摇头笑道:“怎会怪夫君你呢?在这盘棋当中,他确实没到死的时候,留他一条命,也相当于留我们一条命。大秦一日在江北对峙,谢家就一日在江南如日中天,所以,这棋乱不得。”
“呵呵,知我者,酒酒也。”谢渊不由得笑意浓浓地握紧了谢酒酒的手。
谢酒酒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只得任他握着,淡淡地笑了笑。
大秦不亡,素素,何日才能再见你?
苻坚一路北逃,苻澄一路相护,终于逃到了洛阳。
在洛阳整顿人马之后,苻坚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听到洛阳城外战鼓猛地擂动起来,苻坚不由得咬着牙跑上了洛阳南城楼——谢玄带着大军紧逼城下,只见晋军个个斗志昂扬,双眸中尽是杀气,让人看得心惊。
“可恶!”苻坚狠狠拍上了城楼石砖,悲怆地道,“怎会是如此结局?”
“父皇。”苻澄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镇静地望着城外的晋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苻坚身子一颤,回头看着苻澄,心底百感交集,没想到自己身处险地,救自己的竟然还是这个孩子。
两年未见,这孩儿似乎结实了许多。
当目光落在了她左鬓的白发上,苻坚心里也略微有些酸意,慕容冲这些年来究竟是如何待她的呢?
苻澄望了一眼城下晋军,转头对着苻坚道:“父皇,丢了城池,日后还可以打回来,若是丢了皇位,想要再号令天下,就难了。”
苻坚眸光一凛,疑声道:“澄儿,此话怎说?”
苻澄蹙紧了眉心道:“父皇,孩儿此次来救,并非偶然。如今我大秦兵败,战报应当已传入了宫中,只怕此时的长安要变天了。”
“你的意思是,宏儿他要……”
“太子哥哥或许无心,但是若是请求登基的大臣多了,也就由不得他了。”
“朕还活着!他怎能……”
“所以父皇才须早些回长安主持大局。”苻澄说着,对着苻坚跪地道:“孩儿有一法子,可以让父皇安然离开洛阳,避开追兵,回到长安,只求父皇应允。”
“澄儿起来说话。”苻坚急忙扶起了苻澄,这个时候,或许能倚重了也只有眼前的她了,“听你这一说,朕真是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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