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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惊讶道：“老孙当年就算是在不曾变形的情况下过闹市时，都没引起过这般大动静！咱们如今不是已经变形过了么，怎么还有这许多人围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敖摩趴在车沿看了一会儿。很老实的回头对太子道：“小三，他们好像都在看你。”

太子身子微微前倾，将面孔朝人群稍稍一转，少年少女们顿时激动万分，周围一片喧哗皆道：“动了动了。原来真不是玉像而是真人啊！快看！他在朝这边看了！”

太子黑线，拂袖侧身时，又听另一侧躁动道：“这回看这边了。快过这边来看。啊呀，好漂亮的面孔！果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太子不由哑然，抬眼见悟空和敖摩正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看着他，那眼神明明白白写地就是：这回和我们无关，是你太引人注目的缘故。

太子有些着恼，仍然嘴硬分辨道：“我从前也以这般模样去过人间，却未曾引起这般响动，谁知今日竟会如此！”

悟空与敖摩见他恼羞成怒。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识相地转开头去不与他相争。

所以说，常去人间还是很必要的。太子自然想不到，造成这番混乱的罪魁祸首便是他之前以为无妨地自身容貌。他本来风姿瑰丽，一张玉面夭夭艳过桃李。灼灼自有辉光。如今日这般白日里鲜衣怒马行在雒阳街上，轻车随风。衣袂翩然，飞雾流烟，日光遍洒于身，远远望去，恰似一尊白玉璧人，又怎能不引人注目。

这雒阳城身为一国之都，民风本来比之前太子心血来潮去逛过的一些弹丸小城开放许多。城中又多喜好风流的青年男女，他等见了太子这般俊美人物乘车行于市，惊艳之余，自然一传十十传百。到后来各人都抛下手中事宜，争相夹道观看璧人。才形成了如今这人山人海的局面。三人被困在人海之中，如今虽然知道了原委，再要后悔却是来不及了。

正在为难之时，忽听有人喝道：“太史令大人车马到，还不散开！”这一声喊出，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人潮呼啦一声散开，除去很多少女仍然盯着太子移不开眼以外，亦有一大半人群倒朝新来车辆围去。三人见压力减小，刚刚松了一口气，却突然想起这声音通报地太史令大人，不就是他们今日要寻找的张衡么？忍不住好奇抬眼看去，见那正被人群围着的车马上所乘之人，果不就是张衡。

张衡被众人环绕其中，却依然面不改色，显然是习以为常。他从容地朝人群点头微笑。车马旁有青年学子，一近他便激动行礼道：“学生南阳人氏，与大人同乡。曾拜读大人少年时候所作那篇歌颂乡里名作《南都赋》，果然妙笔生花，华美无双。堪称赋之绝品！将我于显乐都，既丽且康的南都描画淋漓尽致。读之触动于心，对大人实在景慕得紧！故此特追随大人足迹而来，今日果得见一面，实在荣幸之至矣。”

旁边亦有人驳斥道：“《南都赋》虽好，那《二京赋》才是大人作品中的绝品！《二京赋》中《东京赋》一篇，写我雒阳的宫殿、飞阁、楼榭、湖苑。壮丽宏伟，气魄浩大。动中有静、静中有动、有点有面、有声有色，便如是一幅全景式的丹青长卷。大人下笔绣辞，扬手文飞。写景状物栩栩如生，飞鸟鸣泉跃然纸上。且聚散有致，层次鲜明，语言清新，言简意赅。极尽奢华艳绝，可谓赋作中的极致。”

围着车马的民众中，除了称赞张衡诗文的，也有向他提出问题之人。

“大人，关于天狗食月一说，你在《灵宪》中地解释是：月，光生于日之所照；魄生于日之所蔽。当日则光盈，就日则光尽也。众星被耀，因水转光。当日之冲，光常不合者，蔽于地也，是谓虚。在星星微，月过则食。可是大人你又缘何能得知月本无光，乃是借日光所故？”

“大人，异宝斋中端为神作那些山水异兽之图，据说俱是你以足所画？此言可当真？”

“大人，在下也是偃师出身，曾机缘巧合下见过大人所制那些巧夺天工的木牛流马，还想请教大人制作原理……”

各色人等熙熙攘攘围着张衡竞相或赞誉或提问或结交，好不热闹，敖摩看看太子这边仍然围着的少女所散发的花痴氛围，又看看张衡那边才俊匠人遍布的学术氛围。隐隐觉得虽然同是被人群所包围，这性质好像还是有点不一样。

其实很简单，就算同样是明星效应，也是分了派别地。如果把太子比作是姿容绝世的偶像派，张衡啊，就是这个时代那十项全能地实力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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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开始写书，才深刻体会到……原来每天日更，真的是一项辛苦无比的工作啊！泪奔跑下，

☆、卷六 人间·非人 第十章 替身~~替身~~

好吧，就算被FANS围观，该作的事情还是得作。就在太子他们注意到张衡的同时，张衡也同样注意到了这辆同样被人群包围的马车，敖摩和悟空变形以后对他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形象，不过好在太子还顶着原来的脸。让他得以迅速的认出来。两边花了一番气力在主街上完成了汇合，然后在重新抱成一团的热情群众的簇拥下辛苦回到太史令府。等到终于驱车入府关上大门之时，各自都觉得筋疲力尽。倒似比打场架还累些。

万能管家七十七尽职的迎接上来，带四人到东院落座，又奉上茶水便下去准备午饭了。悟空擦了一把汗，将面前的清茶一气饮干，这才咋舌道：“真是好大场面！老孙算是生受过了。”放下茶杯，他转头好奇的问张衡：“说来你今日这是去上朝归来吧，难不成你每次出门都要经历这么一番搏斗？老孙真服了。”

拥有来自各个领域最大数量拥迷的超级明星张衡是这样回答的，他道：“平日里也还好，因我行事向来低调，既不见客，又不登门拜访他人。出府时虽然被些热情的民众认出，倒也不至于达到阻塞交通的程度。可是今日出宫时，不知为何街上已经聚集起来这许多看热闹的人。我乘坐那马车无法前行，加上车夫又是新人，不知内情喊了那一嗓子，结果引起众人注意，才有方才那样格外困难的局面出现。”

敖摩等人自然知道那看热闹的人潮是怎么聚集起来的。因为被看的那个热闹眼下就坐在中间……悟空咳嗽了一声没往下说，敖摩张了张嘴，刚反射性的说了个：“是小三……”突然想起什么，赶紧看了一眼太子，不确定如果说出自己看到的原因会不会招致此人的报复。果然就连这短短三个字也召来了威胁地一脚，太子收回脚悻悻道：“是我疏忽所致，以后无大事我兄弟三人会尽量避免在公开场合露面！若再有不得不露面的情况，大家就一起变形！我也不会例外！”

看一看他兄弟的反应。就算没有明说，张衡也基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惋惜的看了一眼非龙型的敖摩，想了想道：“说来你们这变形术真是惟妙惟肖，在外面行走的时候若以他掩人耳目再好不过。若不明说，连我也完全看不出来。我从前也曾遇上过一些有变形天赋的种族，但是大多都有各种各样地条件限制。比如时效。体力什么的，你们这变形术也有类似的麻烦么？”

悟空随口答道：“除非被更为高强的法术破除，其他也还好，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限制，就是顶着这面孔不大自在。总觉得不是老孙自己地脸。敖摩正在听完也点头附和：“没错，这个模样和自己化形的感觉不大一样，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挺别扭。”这时正好七十七端饭菜上来，热腾腾的肉饼香气扑鼻。敖摩吸了吸口水，抓起一张饼咬了一大口，一边咀嚼一边含糊道：“唔……这嘴就比我自己的嘴小多了。吃起饭来真不痛快！”

张衡听了面上一喜，赶紧劝敖摩道：“我这府里算不得是公众场合，除了你我四人就是七十七，也没有外人在，应当没有变形的必要。再说你地原型多好看，用变形术掩饰起来太可惜了，不如在我这里做客的时候就干脆解了他，痛痛快快吃顿饭多好。”

敖摩一听正中下怀。立刻兴致勃勃的抬头面对太子：“说得没错，我也觉得还是我地原型比较好看，小三快把我变回来吧！”

太子神色复杂的看了满脸期待的张衡一眼，又看了满脸期待的敖摩一眼，终究没忍心败这两人的兴。抬手解了变形术。于是敖摩恢复它小胖龙的模样，高高兴兴坐在桌子跟前抓起七十七端上来的各种美食就连珠价往大嘴里塞。嘴里嚼满食物。敖摩快乐道：“果然……唔唔……还是这样吃饭好！”

张衡更加高兴的坐在敖摩对面一边享用美食，一边看着正在大嚼肉饼地敖摩，由衷的赞叹道：“美人就是美人，连食相都是这般活力四射，与众不同，唔……看得我又想画画了……”

太子恶寒了一下，为了阻止这位审美异常的朋友画出有损龙族形象的作品流传于世，他立刻将话题引到正题上来。将从敖润那里得知有关地龙的信息全数告诉了张衡。

一提起正事，张衡便严肃起来，他仔细地听完那番怪力乱神的解释，以指尖点击桌面。若有所思地问：“总结起来，你的意思就是有人为某种潜藏在地下的神奇生物提供能源促使其躁动，这便是造成地震的起因吗？”

太子点头：“基本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