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西卡抿紧了嘴唇:“你说话的腔调一定要跟她那么像吗?还是在她身边待得太久?”
云悕一时语窒,她由于过于出色的记忆力与模仿能力而带来的人际交往障碍症让她找不到一种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当她需要独立与人交流时就会不自觉地从记忆中去选择一个合适的人,然后‘成为’她。
太出色的记忆令她不会忘记每一个细节,太敏锐的观察力,使她不会遗漏任何微小之处,那些人都保存在她的记忆里成为她模仿的模板。可是如果要她不使用任何模板——她做不到。
她就那么哑口无言的瞪着洁西卡好几分钟,最后洁西卡自己放弃了这个问题,她把这归咎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来你真的和她待得太久了。”
一般来说很难有人能在一个人伤害了自己之后对这个人不报以敌视感或者不畏惧于这个人,但是云悕身上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状况,就好像被伤害的人根本不是她。
好像她有无数个人格可以来承担这些伤害,再在需要的时候拎出另一个来。
她摊摊手,带着点英式的诙谐:“你知道,我的目的最终不过是让你放了我,那么,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放了我?”
洁西卡在办公桌边地头看一份卫星地图,她头也没抬的说:“这就不像了,假如是胥华玦,就绝不会这么直接的问。她总是能从别人的只言片语里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她总是拐弯抹角,就好像给人知道她的目的都是一种侮辱一样。”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洁西卡听到回答:“不,那不是胥华玦,那是胥华珏。”
一样的发音,洁西卡想了一会儿,脸色突然难看起来。身后的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依然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一样小心而坚持的说道:“我从未与胥华珏相处过,当然不可能像她。我模仿的人是胥华玦,那才是我熟悉的。”
“她一向很直接,你……不知道吗?”
“啪!”洁西卡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打得云悕整个人都回过身去,高大美丽的女人难忍怒气,一手拽着云悕的领子,一手死死扣着椅子扶手:“别说些没用的废话,我没问的,你都不必说!”
云悕就着那扭曲的姿势扯了扯嘴角:“嗯,好。”
明明她是如此顺从,但是那股气却是好像无处发泄一样,洁西卡憋红了眼,回身把桌上的东西拂了一地。
那一刻,飞扬的纸张,坠落的图纸,掀翻的电脑屏幕全部在云悕眼中定格,那些东西以数分之一秒的时间匆匆掠过她的视网膜。她睁大红肿的眼睛,瞳孔收缩,随即满意的闭起眼睛。
“不许再提她!”洁西卡喘着气命令到。
云悕闭着眼侧了侧头:“那不是你要打败的人吗?连提到都不能,你怎么打败她,胥华玦?”
☆、失温
山上低温,十一月,雪已经漫盖了山头。
然而不管室外是如何低温,室内的温度永远都是舒适宜人的。
可是不够,二十四度,二十五度,二十六度,甚至把手放到火上去都不够,怎么都觉得好冷,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冷,简直令人无处可逃,如毒蚀骨。
“华玦!”华宵一声尖叫扔掉了手里的托盘,飞身上去一把将胥华玦推出去。
“你在干什么呀?你感觉不到痛吗?”她焦急又心痛的把人拽起来,那只被伸到壁炉里去的手已经严重烧伤不成样子了。
“来人!”一边按下内线接通医疗部,一边唤人拿来急救药,全部过程里那个伤者都安静得可怕,默不作声。
任由他们折腾着自己被烧伤的左手,任由它和右手一扬被裹上厚厚绷带。
往日里总是精力旺盛而显得明亮的眼睛,不仅黯淡,连睁开似乎都懒得。
什么时候开始,总是为别人散发着热量的人自己都陷身永无止境的寒冷了呢?
她蜷起对于女人来说修长到夸张的身体,环抱着自己缩回那个窗台下的角落里去,难怪云悕以前这么喜欢坐在这里呢。仰头就可以看见天空,被遮挡着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让人很有安全感。
那孩子是一直都缺乏安全感的吧?害怕被遗忘,所以干脆不要被记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得那么低,默默的旁观着这个世界。那孩子是一直都渴望自由的吧?不止一次看到她专注的仰望着天空,让人觉得她的视线也许早就穿过了那片空洞的蓝,而看到了不知何处的虚无世界去。
那是只有她能看到的世界。
那才是她的世界,从一开始,就好像一只误入凡尘的小妖,不懂情爱,不懂人心,空有无上天赋,却什么也不想要。没有欲望的她,看上去那么干净,无论何时,无论多么狼狈,只要看到那双干净得黑白分明的眼睛就会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干净的人了。
那么独特的小家伙,怎么能不感到孤独呢?这世上没有她的同类,因她只此一个,天下无双。
她和任何人都不同,她很少说话,却言出必践——虽然只对她。
网址已经更换, 最新网址是:yzwmi.com 关于解决UC浏览器转码章节混乱, 请尽可能不要用UC浏览器访问本站,推荐下载火狐浏览器, 请重新添加网址到浏览器书签里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