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诗人后退几步,指着华伦身后的人。
华伦呆滞地看着鲁伯特过大的反应,说:“……是个塔甘人。”
“我当然知道他是塔甘人!”鲁伯特像被猫堵在玻璃罐里的老鼠一样,左窜一下右窜一下,但就是没别的地方可以跑。
被诗人过大的反应吓到,华伦为难地看看他,又看看帕拉多斯。野蛮人笑嘻嘻地说:“华伦先生,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我并不想!”鲁伯特叫着。
华伦当然同意了:“好好叙旧一下吧,朋友之间总会有点误会的。帕拉多斯先生是个很热心肠的好人。”
鲁伯特绝望地看着华伦让开,并且关上门。年轻老板是个凡事都往好处想的柔软青年,在他眼里似乎除了暴徒之外任何人都挺热心肠的。
诗人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应该克制住一惊一乍的毛病,在水妖旅店里大喊大叫被别的客人听见非常不好。更何况,仔细回想起来,帕拉多斯也没对他做过什么……最多就是强吻什么的……
鲁伯特刚镇定下来,余光一瞥,帕拉多斯正像从树丛里跃出的熊般扑了过来。
他把鲁伯特撞得一个趔趄向后退,并贴在了墙上。高大的塔甘人把鲁伯特的脑袋揉在胸前,开心地吻了吻那些金发。
“喂,放开我行不行……”鲁伯特根本连推开都懒得尝试,以他的经验,反正推了也没用。
“不行,你说不见就不见了,我急得直心慌,眼前发黑,吃不下,睡不着,做恶梦,打架也没力气了,射箭也射不准,投长矛连鹿都投不中了,前些天执行一个死刑,巫医的咒语都念完了我还没砍断他的头……”
“你……你住口行不行!”
鲁伯特的脸被压在野蛮人胸前,这些发言前面还挺好笑,越听就越让人不想去深究具体画面。过紧的怀抱一点也没松开,甚至还更紧了紧,帕拉多斯继续说:“对不起,我的鲁伯特,我又说血腥的事情了,记得你说过不爱听这个的……那我给你讲个别的故事吧,我刚才听一个精灵说啊他以前被人骗了,我猜是骗财骗色,是这样的,他买药材时认识了一个人……”
诗人脱力而认命地被抱着压在墙边。反正要么是关于吃不下、睡不着、砍人砍不死的话题,要么是关于家长里短情感纠葛的……都说塔甘人是天生的丛林战士,鲁伯特觉得好气又好笑,为什么会有这种外表硬汉内心絮叨的人呢。
把买的东西放下后,华伦回到一层的大厅。现在客人又多了不少,女侍和侍者们逐渐忙碌起来。黑发精灵靠在楼梯栏杆上,似乎是在专门等他。
“有空房间吗,我要住宿。”阿尔瓦说。
华伦点点头,带着他来到酒柜墙后面的一个小厅,从矮柜抽屉里找钥匙。“您要住多久?以及,本店的房间有三个价位,分别是……”
“我要地下室的那种,最便宜的,最好没窗户,照明的蜡烛我自己准备。”
华伦愣住,他从没听人提出过这么直白又诡异的要求。
番外《水妖旅店》 4
在水妖旅店,帕拉多斯弟如鱼得水。每天白天他在鲁伯特身边团团转,晚上舞姬乌娜表演时,他十分有存在感地站在一边,果然放肆的家伙少了很多。
不仅如此,他的快乐自于天天能看到鲁伯特,更来自于这里人多嘴杂、热闹忙碌。
每天早晨,他第一个敲开诗人的门,对着还没清醒的鲁伯特兴奋地讲述昨天晚上哪个房间有奇怪的动静、哪个房间大半夜去敲值守女侍的门要求准备热水、哪个房间的客人直接站在门前接吻等等……鲁伯特又想阻止他,又不太想,因为一旦让他停下,他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诗人自己身上。
白天,有时帕拉多斯会跟着华伦或乌娜出门。他帮华伦扛着货物,小声在人家耳边说着昨天哪桌的客人偷偷说了难听的话、哪两个侍者彼此关系不睦应该留意……如果是跟乌娜出门,他会率直地赞美她的美丽,职尽责地保护她,保证整条街的人每一个敢靠近她二十呎内,并且悄悄告诉她有哪个女侍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鲁伯特怀疑野蛮人对其他侍者、甚至对老板诺尔也经常说这些。在高地和枫林时,帕拉多斯(姐)一旦发现弟弟这么絮絮叨叨,通常会严厉地斥责他,而在水妖旅店,每天精力旺盛的野蛮人力气多得花不完,精神世界似乎也一下子被丰富了不少。
今天晚上,鲁伯特吹奏着多管笛,乌娜穿着白色绑胸、水蓝色短褂,胸前挂着一串串银色和蓝色为主的珠帘,腰间是透明的轻纱和深蓝色阔腿裤。她赤着脚,手腕脚腕上都佩戴着叮当作响的饰品,随着笛声翩翩起舞,像人们想象中的水妖宁芙一样。
鲁伯特坐在光线较暗的角落伴奏,他看到,担任保镖工作的帕拉多斯站在他对面,同样是个昏暗些的角落,在野蛮人两侧,负责麦酒桶的女侍和拿着抹布的女侍都一脸的不悦,各自把头转向相反方向。
鲁伯特悲哀地想到,帕拉多斯刚到水妖旅店三四天而已,已经开始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了……结束演奏后,诗人默默地决定要和帕拉多斯谈谈。
“我要和你谈谈。”
旅店开始盘点,鲁伯特主动去找帕拉多斯。野蛮人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一把将诗人拉进房间:“正好,我有事也要和你谈!”
鲁伯特坐在木凳上:“那你先说吧……”
“我发现一些事情,”帕拉多斯坐在他对面的床铺上,身体前倾,神色严肃,“乌娜小姐很美丽,她一出现,很多客人都兴奋得大叫。你看,我才住在这里三四天,就看到了很多人追求她!有的人穿得一看就特别为富不仁……”
“你这个词是贬义的……除非你就是想用贬义。”鲁伯特指出。
“反正就是那样……我发现,乌娜她从不回应任何人的示好,但她跳舞时却又显得那么热情!她似乎不喜欢交朋友,她也不理睬在旅店的其他人,除了你。”
“那么你到底想说的是什么?”诗人云里雾里地想着,难道帕拉多斯因为乌娜和自己说话比较多……而吃醋了?
不过,事情并不像鲁伯特猜的那样。帕拉多斯继续说:“但就连和你,她都只是说些舞步啦、曲子啦,她就像无视了你的帅气可爱似的。”
鲁伯特低头尴尬地避开目光,不过野蛮人说得理所当然:“与此同时,我发现了另一件事!当乌娜在跳舞时,华伦先生从来都不出现!平时他连厨房买什么产地的香料都亲自过问,还请我保护乌娜,但他却不看她表演!这说明什么?”
网址已经更换, 最新网址是:yzwmi.com 关于解决UC浏览器转码章节混乱, 请尽可能不要用UC浏览器访问本站,推荐下载火狐浏览器, 请重新添加网址到浏览器书签里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