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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三日后，攻打凌越城！”

“陛下，请恕凤昔无礼，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凤昔忽然站出来言道。

刘歌煜不悦“若不乘胜追击，一口气拿下翼国，错失了这绝佳机会，凤国师，这可不是你担当的起的！”

凤昔不为刘歌煜之言所动，仍沉声道“陛下，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如今的翼国虽已是吾等囊中之物，但您万万不要小看他们。要知道，凌越城中有护卫皇帝的三十万大军，还有五万禁军，草草攻城，就算攻下了，也会白白损失我们大量兵马。”

殷黎影沉思片刻后，微微颔首“不错不错！此次是朕操之过急了。幸好凤国师有远见，不知凤国师之意是？”

凤昔迅目一扫在座之人，轻笑道“在座的皆为武将，凤昔一个文官，在此倒是班门弄斧了……但正因是皆是武将，凤昔接下来的话，想必各位应当更为了解。”

“哼，说得这么神神叨叨，文人就是文人，说话都婆婆妈妈的！”刘歌煜眉宇一别，对凤昔的话很是不屑。

凤昔便继续说道“想必诸位都清楚，进攻一事，绝不是单一的，而是同防御交错着。可，进攻与防御二者的差别在于：没有还击的防御是根本不可设想的，还击是防御的一个必要组成；而进攻却不是这样。攻击或进攻行动本身就是一个整体，不一定每个进攻者在进攻之前都会考虑防御，特别是占了主导地位的进攻方，毕竟防御只是由于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才不得不把防御作为一种不得已的下策而加以采用。现今的情况是，吾等是进攻一方，翼国为防守一方。翼国会为了防御我们倾尽全力，而翼国之于卓卿不过是一统天下的第一口而已，早已将它纳入囊下，如今，我们只想着进攻，根本没有考虑防守。攻防其实是可逆的，若吾等不好好考虑，或许，只是一瞬便会被迫转为防御一方……又或者……连防御也来不及，就被原本的防御一方杀得措手不及……”

凤昔口齿清晰，声音沉稳，如此娓娓道来，一番话说完，在场之人皆沉默了。

“凤国师的意思……是让吾等稍安勿躁？等敌方露出马脚再给他们斩首一击？”最先回话的是谷满城。

凤昔用赞赏的眼光看着谷满城“不错。”

“荒唐！”刘歌煜大吼一声，粗野道“若依你这么说，之前吾等打的那些胜仗又算什么？老夫第一次在战场上带兵之时，你恐怕连奶都不会喝吧？哼！老夫带兵，该杀就杀，该冲就冲，破釜沉舟才是兵士本性，若如你这般畏首畏脚，哪里做的了大事！？”

凤昔似乎早料到会有人不服，几乎没有停顿地回了刘歌煜老将军“刘老将军，凤昔在此要为您分析一下，之前的很多战役靠的是进攻本身的掩护，但打仗靠的是进攻和防御的不断的交替和结合，绝对不能把进攻行动中的防御看作是进攻的有效准备和加强，而只能看作是一种不得已的下策，是一种妨碍前进的阻力！是进攻的致命伤！您若认识不到此点，受苦的、牺牲的，便是您手下的士兵，搞不好，还有您自己！”

“放肆！！”刘歌煜老将军胡子都气得飘起来了“你这卖国贼！居然教训起老夫来了！”

“刘老将军！您言过了！”此时能如此出声的，自然是殷黎影了。

刘歌煜听到殷黎影开口，才怏怏封口。

凤昔却是一怔，随即苦笑“是啊……在您面前……或许在很多卓卿人面前，凤昔就是个卖国贼啊……”

“凤爱卿，请继续，说下去。”殷黎影没有理会凤昔的妄自菲薄，只是让他继续分析。

凤昔自是知晓殷黎影此举是变相的劝慰，便也打起精神，继续道“为臣断言，翼国下一步，定然是将全部兵力投入到守卫皇都之中。此战，天时地利人和，卓卿军队一个不占。防御者是在自己选定的、非常熟悉的、准备好了的阵地上，而吾等身为进攻者却象盲人一样摸索着进入。就算是攻了城门，但翼国皇都凌越可是出了名的多巷之城，若他们躲在每个巷子角落对卓卿士兵进行伏击，吾等伤亡绝不在少数，在这个时候针对凌越的任何进攻都不得不以失败的防御告终。况且，他们是在自己的要塞和仓库的附近……”

“按凤国师的意思……莫非是要围城？”谷满城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但凤昔却摇了摇头“断水断粮又有什么用？凌越可是当今第三大城，翼国周边闹饥荒虽闹得厉害，但拜那些蛀虫官员所赐，翼国皇都的粮仓可都是满满的。而且，诸位认为，翼国皇族会管城内百姓的死活么？我们攻城的目的又是什么？若是使围城之计，死的，还不都是老百姓？甚至，这些死账还会算到卓卿头上，实不利于卓卿日后攻打天下！如让其余几国利用，传出卓卿为打天下不惜牺牲全城百姓的言论，那么，今后，我们再想要靠百姓支持而拿下城池，便是痴心妄想了！”

“有理！”殷黎影不禁言道。

“故，凤昔以为，攻心为上。”

“说的轻巧……”刘歌煜一直看凤昔不顺眼，处处与凤昔做对。

“刘将军，您少说几句吧。”在场论资历，能跟刘歌煜相较的，也只有孔宽了。跟世代为官的刘家不同，孔将军是自己实打实地从战场上凭着军功当上将军的。打仗，绝对是玩命的活，战场上谁管你是哪国人，只要能少死人，只要能战胜，一同并肩作战过的，便都是过命的交情，故他对足智多谋的凤昔倒是颇有好感。

“你……哼！”刘歌煜胡子一飞，不再言语。

“攻心为上……”殷黎影思考着，随后道“朕有一计，众位卿家且听听，合适与否？”

众人皆打起十二分精神倾听。

“先派人入城，四处传播翼国皇族不顾凌越城内百姓，偷偷顺着密道逃走的消息，让翼国皇室彻底失了民心，进而动摇城内百姓的信仰。后再传朕为神定之人。翼国百姓最信奉神灵，若能想出借用翼国至高神灵——播神的法子就更好了。”殷黎影缓缓说道。

谷满城连连点头“一破一立！这法子好！说起来，翼国百姓对播神的崇拜近乎癫狂，末将在翼国住了这么几年，每当播神祭典，十里八乡的百姓都涌到播神庙去祭拜，每个村子里还都至少有一个播神庙……”

“因为播神是掌管收获的神啊……”凤昔叹道“翼国连年欠收，官府又不管事，甚至还愈发暴虐地收刮民脂民膏，百姓们无所寄托，只得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神灵了。”

“凤国师，不信神么？”谷满城询问。

“神？呵……若是真有神灵的话，他们对于我，也是永远闭着眼的。”说到此，凤昔眼神一空，仿佛想到了往事，但不过是一瞬，他便回过了神，转而道“若是借用神灵，凤昔倒是有一招。”

“哼，借用神灵？你们方才也说了，翼国百姓对于播神的崇拜近乎癫狂，若让他们知晓是你们捣的鬼，到时候，癫狂的可是我们卓卿大军了！”刘歌煜冷冷道。

“刘将军，想出此法的是朕！”殷黎影对这老将军实在是有些无奈。

“末将……”刘歌煜自知失言……

但他这话其实倒是真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