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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向晚晴只能猛然地摇著头,松开了穆言的手,往後退了几步。

「秦琬,怎麽不说话了呢?」穆言不解地问道。

要她怎麽说?错的人不是穆言,而是她才对!向晚晴脸上的泪水,流得更为汹涌,心里则不断地怪责自己,她错了,真的错了…

「秦琬?」穆言往前几步,一手抓住了向晚晴的手腕,另一手的指尖则轻拭向晚晴脸上的泪痕,「别哭了,好吗?」对於初次见面就惹人流泪的穆言来说,除了手足无措之外,心里也有些歉意,总觉得是她害人掉泪的,所以不自觉地对面前的人温柔。

向晚晴怔怔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穆言,整个人再也忍不住,直接投入她的怀抱,无声地哭泣著。对不起,言儿,真的对不起…

而对於向晚晴突如其来的举动,穆言的反应先是一阵厌恶,本想伸手推开,可是一听到那断断续续的哭咽声,彷佛能触动到她内心最柔软的一处,冷硬的心泛起了一丝柔情,让穆言改变了动作,反而笨拙地轻拍起向晚晴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向晚晴才平复激动的情绪,然後想好委婉的藉口,暂时和穆言分开。

向晚晴凭著记忆,回到了大厅,一眼就看到闻人璇的身影。

看了看左右附近没有其他人,向晚晴才走至坐在位上喝茶的闻人璇面前,低著声音问道,「为什麽?」

闻人璇将手上的茶盏放置旁边的桌子,「向姊姊问这话是什麽意思?」

「为什麽不告诉我,言儿的头发白了眼睛也瞎了呢?!」向晚晴虽然极力控制音量,但最後一句还是大声了起来。

闻人璇的目光,这才和向晚晴对视,「那麽向姊姊知道我姊的头发是怎麽变白的?眼睛又是怎麽瞎的吗?」

「我姊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你!」闻人璇语气略为停顿,接著又咬牙切齿说:「还记得你在静思锋上刺的那一剑吗?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带给我姊的打击有多大!因为你,她伤心难过到一夜白头,而那对眼睛,也是这样哭瞎的!」

「闻人慕白呢?她不是在言儿身边吗?」向晚晴抓著闻人璇的肩膀,焦急地问道。

「慕白师姊在,又如何?」闻人璇轻摇著头,语气有些嘲弄,「她不是你,代替不了你在我姊心中的地位,难道你不知道吗?」

听言,向晚晴那张脸已毫无血色,默默地松了手之後,便转身离去。

而等到向晚晴离开之後,风夜晓才从另一侧走了进来。「阿璇,你有必要和向姊姊这麽说话吗?」她相信言姊姊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向姊姊的心肯定不好受,偏偏闻人璇一字一句的指责向晚晴,更会让向晚晴将错揽在身上,怪罪自己而已。

「我只是想让向姊姊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牵扯著我姊的情绪,也让她晓得当初她的狠心决绝,几乎让我姊失去了半条命,所以才更要让向姊姊明白,我姊经不起她的再次伤害。」闻人璇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如果向姊姊再和之前一样,反覆不定,优柔寡断,这一次…我姊真的会死的!」她知道她对向姊姊的指责不厚道,可是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姊姊而已。

「说实话,我不知道让她们俩个见面,究竟是对还是错?夜晓,我很怕啊!」闻人璇无助地说。

向晚晴是穆言的药,但同时也是穆言的催命符。穆言的心病,药石无罔,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了,她不可能让向晚晴和穆言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