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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穆言约见安月风的地点,正好是她们前几天见面的凉亭。

「听说穆堂主有事找奴家?」安月风笑了笑,目光习惯性地搜寻穆言附近,意外地发现没有〝秦琬″的身影,让她不自觉地微蹙起眉心。

「安总管,你和秦琬的交情很好吗?」穆言双眸无神地直盯著安月风出声的方向,脸上神情却异常严肃。

听到穆言的问题,安月风心里隐约觉得有些古怪,所以并没有直接回答,「穆堂主觉得呢?」

而穆言只是冷笑了一下,便又问起安月风另一个问题,「如果有天我和秦琬站在对立两面,那麽安总管会选择站在那一方呢?」

「庄主离庄之前,曾特意吩咐奴家要将俩位视为上宾接待,不过─」安月风语气故意顿了一下,接著才说:「站在个人的角度来说,奴家会站在穆堂主这一方。」

「喔?」穆言确实吃了一惊,她以为安月风会选择中立,没想到她却毫不犹豫就决定支持自己。「理由呢?」

理由?安月风微眯著眼,看著双目失明,一头青丝却成白发的穆言说:「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个理由,不知道穆堂主接不接受呢?」

「那还得看安总管愿意帮忙多少事了!」穆言冷冷地道。

安月风脸上轻扯著微笑,「那麽就请穆堂主吩咐,好让奴家可以表达诚意。」

「话先说在前头,如果让我知道你是故意忽悠我的,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所以安总管还是考虑清楚再答覆我。」她需要的是个帮手,而不是找人来扯自己的後腿。

「穆堂主下药的本事,奴家久闻已久,又怎敢拿自己的小命和穆堂主开玩笑?」安月风笑答道。

「安总管明白就好!」穆言不理会安月风话里的讽刺,只是再次问著安月风说：「所以你最後的决定呢?」

「奴家愿助穆堂主一臂之力。」安月风不改初衷,心里自然有她一番计量。她倒要看看穆言究竟想做什麽?

而在得到安月风的答案之後,穆言便直接向安月风说出她接下来的打算和计画,然後交由安月风去安排做事,而她只要等著水落石出的那天,就可以了。

在穆言已经开始怀疑起〝秦琬″的时候,向晚晴自然一无所知。她只是觉得穆言这几天,好像变得沉默多了,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情,就算难得开口说了几句话,却每每让向晚晴提心吊胆,神经紧绷。

就像昨天晚上,她服伺穆言喝完药之後,本想安静地离开,穆言却突然叫住了她,并开始和她说起话来...

「秦琬,你知道我是怎麽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吗?」穆言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一样。她也不管身边的〝秦琬″有什麽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说著话,「我曾经深爱过一个人,一心只想和她厮守一辈子,可是最後她却背弃了我们之间的爱情。那时候的我,傻得可怜,以为她有什麽苦衷,不停地为她辩解著,可结果呢?」

穆言失焦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向晚晴站著的方向说:「她竟然对我说,一辈子,太长了。她对我的感情只是为了报恩而已,她早就厌倦了,所以才离开我身边。明明她已经把话说得那麽死了,可是我就是犯贱得可以,为了这麽一个人,伤身伤心之外,还差一点连命也没了。我的眼睛,就是为了她而哭瞎的,我的头发,也因为伤心过度,一夜白头,秦琬你评评理,我是不是真的傻得可以呢?」

听到这里,向晚晴的眼眶早已堆满了泪水,只是努力忍著不让泪珠滑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