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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醒来已是下午两点，从昨天下午睡到现在，他觉得下床都腿软。把金钟仁做的早餐端进来，鹿晗随手拿床头上的纸片垫了碗。

金钟仁到了公司，金钟大不在办公室，他直接坐到办公桌前，从电脑上找到纸牌游戏。

叮当，您有新的消息。

通知爆出来遮住了游戏界面，金钟仁随手点开准备关掉，却发现邮箱底端有一串系统退回的邮件，他面无表情地点开，发现被退回的邮箱地址很眼熟。他直接在金钟大的邮箱里搜索，发现最近一封这个地址发来的邮件在三个月前，内容只有一句话：我的宝贝不会原谅我了。

金钟仁面无表情打开附件，那是一幅油画的照片。

油画里的人物侧靠坐在窗台，画里只有侧身，身无寸缕，双手抱膝，像是把自己防御在壳子里的姿势，他微微低着头，阳光像要从画里照出来，暖洋洋地笼着光洁的皮肤。画里的鹿晗似乎只有十岁出头，后腰上明显还没有那道疤痕。

金钟大开完例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见自家弟弟坐在电脑前玩纸牌。金钟仁关掉游戏，把写着“辞呈”二字的信封往前一推。

金钟大扫了一眼，却是不拿：“你以后真的就打算捣鼓那个小公司去了？”

“恒爱娱乐，F.L.Entertainment。”金钟仁正色道，“我的公司注册了十年，请来的人想必你也打听过，从公司结构和人力资源上讲，我不认为这是小规模的公司。”

金钟大似乎希望他在考虑一下：“钟仁，爸爸说，走了就别回来。”

“知道了，爸爸太傲娇。”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金钟大正打开信封，见他起身欲走，愤愤地扬起手里的纸张，“你这乱七八糟什么玩意儿？递辞呈你就不能搞得严肃点吗？”

金钟仁张了张嘴，走过来，把那页纸取下来折好：“这是我画的他。”特意强调了“我画的”三个字。

“谁？火柴人儿？”金钟大莫名其妙。

金钟仁面无表情看着他。

金钟大：“……”

金钟仁冷冷地转身。

“喂！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一次？！”金钟大气得站起来，“你下个礼拜毕业典礼了吧？我和爸爸要进礼堂是不是得拿邀请函？”

金钟仁脚步顿了顿：“你们不用去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请柬我弄丢了。”

“……”金钟大有了掀桌的冲动，“你这什么态度？我弟弟毕业不算大事？！……算了，不管你送谁了，我是校友说说应该不用邀请函，爸妈也是一定要去的，毕业典礼前补申几张送回家。”

金钟仁默许，突然却又不动了。

金钟大心满意足：“我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老色狼，他都不让模特穿衣服？”金钟仁面无表情，他想起那个邮件地址了，在他学视频编辑的时候鹿晗曾经给他写过，说是B大的老师，有编教程。

金钟仁慢吞吞补充：“如果小时候送我去学油画，现在我可能已经是一位艺术家了。”

油画？

金钟大似乎反应了好久，才明白对方不是在骂自己，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反驳道：“……我不是也见过你光屁溜吗？你见谁家把孩子拉扯大是没见过小孩儿躶奔的？”

“嘁，没有生命力。”金钟仁不留情面地点评道。

金钟大：“……”那火柴人的生命力具体是体现在哪里？

“喂等等！谁让你看我邮箱？！”金钟大也是让他闹得没脾气了，只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只是想到这弟弟虽决心独立，但毕竟是二十年来头一遭，终究忍不住嘱咐，“爸爸不会给你使绊子，但你也别指望着他再主动帮你。爷爷年纪大了，你和爸爸较劲，但还是要常往爷爷家跑跑，老人家和咱爸怄气怄了大半辈子，但是打你出生，疼你可是没的说。”

“你和鹿晗的事，你自己心里得有个分寸。我不阻你，但你若是认定了，总得考虑考虑鹿晗的未来。咱们金家的男人，得有起子有担当，等你能站到一个让谁也没法指责你们的地位，哥哥必定大大方方地给予你祝福。”金钟大语重心长道，“以后的路走得通就走，走不通也别硬走，金家没人想看到你撞南墙头破血流。”

金钟仁听到他的话，心中微动，知道这是金钟大所能给他最大的承诺和鼓励。

“谢谢，哥。”金钟仁发自内心道。

金钟仁走后，金钟大拿起电话：“喂，还没找到他人吗？嗯……我建议还是不要报失踪……再等一周……我弟？你说对了……他看了我的邮箱……他听了之后不太对劲……我觉得他不知道……嗯对……问题就是他反应太平静了……药？他不用……好吧，我会留意。”

金钟仁正在INL的办公室里收拾东西，鹿晗上了封面的杂志，从歌迷那撕下来的剪报，对了！切记切记，抽屉里的戒指不能忘。

他一边装箱，一边开始思考，教授把鹿晗拉扯大是什么意思。

父子？看年纪不像。兄弟？姓氏不同。

Ivy进来的时候金钟仁正在解墙上挂的吊篮，Ivy看他没轻没重，生怕里面的小绿萝遭殃，盲道：“金总啊，这盆栽就留下来吧，反正也是我每天浇水，都浇出感情了……”

“他每天帮我吸辐射，没我会饿死的。”金钟仁一本正经。

Iv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