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脸色一寒：“你觉得他死了？”
吴世勋默然不语，他看着鹿晗的目光里似乎有很多含义。
空气仿佛冷却了，两人之间有一种诡异的窒息感。
良久，吴世勋坐起身：“金钟仁可能是最后见到老师的人。”
鹿晗低着头看地面，兀自出神。
吴世勋静静靠坐在地上，观察着鹿晗的表情。
另一边，金钟仁焦躁地坐在警察局里协助警方做笔录。
“当天下午你离开的时候是四点四十分，后面还有见到别人出入那个房间吗？”
那天是……金钟仁乌黑的眸子不住闪动。
——你怎么在……也有病？
——你不想我吗，亲爱的。
——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
“没有。”金钟仁知道鹿晗现在的状况已经是风口浪尖，不能有一点负面新闻出现，便坚定地摇摇头，下意识否认，“没有别人了。”
“那您和当事人是什么关系？”
“我也是B大的，以前上过他的几堂选修。最近嘛，他给我做过几次心理辅导。”
警方咄咄逼人：“当时只有你们两人吗？”
金钟仁皱眉：“什么意思，警方怀疑我把老师绑走了吗？”
“我们只是采集信息，希望您配合。”
金钟仁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舒了口气，道：“最后一次见面，只有我们两人。”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金先生。”
金钟仁甫一离开，就有警局人员走过来询问：“情况了解得怎么样，属实吗？”
刚刚问话的警察摇摇头：“在他之后应该还有人进去过，但是他态度比较强硬，应该不会轻易配合。”
傍晚，金钟仁静静坐在车里，双手扶着方向盘发呆。
手机响起，他接到耳边。
鹿晗：“你先回自己家吧，学校这边有教工出面解决了，我今天还有点事儿，就不回公寓了。”
“嗯。”金钟仁握着手机静了良久，沉声措辞，“假如……我是说当年如果有别的解决方式，你会怎么做？”
鹿晗那边沉默片刻，问：“当年什么？”
“那场报复，如果你逃出去以后，有能够不杀人的办法……”金钟仁脑子里一团糟，自己都理不清到底想说什么。
鹿晗有些不耐烦：“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办法？如果不杀了Anthony，他还是会再次报复我……”
“之后呢，他死了之后呢。”金钟仁说到这里，瞬间犹如芒刺在背。
话筒里静了片刻，鹿晗平静道：“你是说我应该自首吗？”
金钟仁不语，嘴里像含着沙子一样难受。
鹿晗安静地等着他，没有催促。
“我不是那个意思。”金钟仁揉了揉太阳穴，“我最近太累了，尽胡说八道，抱歉。”
天色渐深，街边店铺的霓虹亮起，车辆在马路上塞成一道道灿烂的光线，马路上行人匆匆而过。
金钟仁熄了火，面无表情盯着后视镜里出现的身影出入大楼。这里他并不熟悉，印象中只来过两次，一次是接鹿晗搬到公司宿舍，当时自己第一天做他的助理，感觉这人有些懦弱，很好摆布，另一次是三屁未遂，他等鹿晗回家。
夜深了，灯火熄灭，路上行人少了，车里变得有些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大楼车库驶出，没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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