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吗！”他坐起来。长着一对大黑眼睛的人十分无辜地向被子里钻钻，在他旁边的枕头上枕得好好的。“睡觉。你不睡吗？”
拉法看他。
“不想睡？”某人拿出一只手撑起脑袋，也看他。
拉法很无语。
“你确实变回去了。”某人冒出一句。
“……是么。”对你来说我可能只有这个样子了，力量短期内不会再有大的增长。
“为什么？”
“需要为什么吗？”他屈膝坐好，把头发丢到一边。
“……这个”一只手捞过他一绺头发。“不会很麻烦么。”
“你听过这样的故事么？一个大力士杀了很多敌人，结果，他的敌人买通了他老婆，趁他睡觉把他头发剪掉了。”
“他的头发和他的力量有关系么？”
“……”首领大人就是这么聪明。拉法躺下，盖好被子。“不要趁我睡觉来剪我的头发。晚安。”
“如果剪了？”
好奇么？拉法转过来。
“如果要剪，就从上面剪，不要浪费。”
“……”首领大人终于没反应过来。
“可以卖钱。”
拉法转过身，闭眼。
小动物睡着了。
他轻轻把手伸过去，滑到对方腰上。
没反应。
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他把脑袋移到相邻的枕头上。
……搂住了。
据说可以卖钱的头发滑滑的，贴在他脸上。
小动物还是很可爱。
判断对方差不多适应了自己的体温而不会惊醒，他把沉浸在梦中的人翻过来，面对着揽住。
拉法的睫毛密密的，薄唇紧闭，鼻息绵长。铜发在月光下和银色的差不多。
那天也是这样，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嘴角和腹部流着暗红的血液。
他想起第一个手刀下去后，拉法不可置信的眼神。
小动物曾经……信任过自己么？否则，不应该有那么脆弱的眼神……
那双灰眸，瞬间透出一种他看不明白的悲伤，然后慢慢失去光泽。
是他所说的，“伤心”么？
库洛洛打量臂弯中的人。
现在，虽然也很安静，却是平和憨祥的，像一只睡着的小动物。
那天晚上，在烛光下，他不敢碰他。
万一，干扰了他复原，就不好了。
昏黄的蜡烛围绕着，一直看到凌晨，没有半点睡意。
他用手背触碰那天试探拉法鼻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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