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蹲的大人,继续蹲下去吧……这坑深得很。
沈尧叹口气,接过来闻了闻,又舔了舔,喝了一口,立刻表情纠结。
他这么大人,动作还和小孩小狗一般,我本该笑,却笑不出来。
也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时时刻刻,他都处在戒备状态,怕别人害了他。
是多疑,还是习惯,我宁愿是前者。
他抬眸,见我望着他,想了想道:“舌头烫了,等凉下来我再喝。谁熬的?”
我道:“林政平,其他人都不会熬药。”
他冷笑一声,却不再言语,过了片刻端起碗将药液一饮而尽。
第二天早餐时,果然没见林政平,他一向起得早,在院子里练功,今天却静悄悄的。
我想起来昨晚令他在房间里呆着不许出来,想来是他严格按照我的话执行。
我令小厮用食盒装了十个银丝馒头并一罐碧粳甜粥给他送去房间里,却不教他出来。
沈尧在一边慢慢吃着自己的一份,最后说:“什么时候出发?”
我想起一件事,便道:“午饭后罢,我还要见一个人,你们不必等我吃饭。”
从秋惊飞那里回来,已经是午后,二月春风似剪刀,柳树上一片烟绿。
我走进院子,看到沈尧坐在石桌边自己和自己下棋,貌似无聊到了极点。
“我先进去了。”我远远的对他说道:“准备一下,我们一刻后出发。”
回到房间后又在脚上套了一双合毛织的袜子,换了双里子是狐毛的鹿皮马靴。
想到这一路北上,离开春意融融的洛阳去塞北天寒地冻之地,心里有些郁闷。
不过想到宝藏,又十分雀跃,迅速整理好行头,抓起行李就出门。
外面已经备好马,林政平也出来整装待发,沈尧穿着玄狐披风在旁边给马上鞍。
我戴上手套:“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走吧!”
沈尧看了我一眼,拉紧马鞍上的皮扣,翻身上马,第一个头也不回的飞驰出去。
“他知道我们去哪儿么?”我望着林政平,沈尧不会往东海跑吧?
“他清楚得很。”林政平笑了笑:“只不想我也跟着去。”
我们的马都是从赫青进口的超级好马,日行千余里,也就是折合现在500多公里。
当然和现代的TGV,磁悬浮没法比,但在这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交通工具了。
午后出发,一直跑到半夜,天色渐晚,驰道上的景物也模糊起来。
远处渐闻水声隆隆,却是一条大河,河边小山上灯火明灭,似乎是一座神庙。
渡口空无一人,一片黑暗,想来船家已经休息了。
我们三个停马伫立江边,望着夜里奔涌的江水,都是十分踌躇。
林政平道:“晚上渡河危险,我们等天明再继续走吧?”
“也好,我们不急着赶路。”我道:“也不必打扰船家。”
沈尧看看天际,今晚无星无月,云层甚厚:“只怕要下雨,河水涨高就不好走了。”
“春天雨水不多。”我笑道:“过河还不知有无住处,那边有庙可以过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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