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我愤愤地说:“他凭什么拽成那样?”
“哈哈,人家有资本拽。”肃咏大笑:“你好可爱,和阿纯小猫说的一样。”
“你那么喜欢阿纯,不如跟我回长安?”我迅速转换话题。
果然,一提到女王,她立刻上钩:“你带我回去,不怕阿纯生气?”
“你怕她,我可不怕她。”我想了想:“我一直觉得,其实她心很软,没表面那么冷酷无情。”
“正解!”肃咏的声音忽然温柔起来:“小猫她,最喜欢保护弱者。”
我囧,还是不很习惯银发御姐对纯女王这么有爱的称呼。
“你们认识多久了?”我开始八卦。
“诶,很久了。”肃咏的声音更柔了,满心疼爱:“小时候的她满地跑,可爱得要命。”
我再囧,雷纯,可爱,满地跑,貌似该是完全没有联系的三个词。
“真的!”见我不信,肃咏急了:“我比她大一点,看着她长大,她像小猫一样,软软的,抱着很可爱,刚出生就会笑,笑得你也跟着心情愉快,我真是喜欢她。”
“你恋童么?”我没忍住这个恶劣的玩笑。
“当然不是。”肃咏失笑道:“你们朱流不是有句话,叫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么?”
“你们认识二十多年,这么长时间,她都没看出你心意?”我感慨。
“唉,开始是不敢表白,怕她拒绝。”肃咏叹息:“后来,是不忍心表白,免得她为难。”
“这一生,就要这么错过么?”我忽然为她心酸。
“错过?怎么会。”肃咏的声音带着笑,丝毫也不自怜:“这一生遇到她,守护她,已不算错过。”
“真正的错过,是两个人天涯海角,各踞一方,永不相见。”
我鼻子忍不住发酸,想到远在天见海的秋江燧,雷纯应该对她说起过我的事。
“你在说我么?谢谢。”
心里严重不平衡,决定雷她一雷,让她也和我一起难受。
“肃咏,你知道最远的距离是多远?”我淡淡问。
“多远?我怎么知道,大概是从天见海到七海最南的摩可珀罗海。”
毫无心机的御姐,果然老实而简单的按地理意义答道。
“错!”我在屏风另一边坏笑:世上最远的距离,是你在我面前,却不知道我爱你。”
过了半晌,那边毫无生息,我正要开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走了。
这一刻,我忽然为自己的玩笑,有点后悔。
坦白地说,银发御姐是个好人,但是,有点好的过分,让人看了郁闷。
想起最初还曾感觉她像雷念,真是外表误人,谬以千里。
一边用木勺往身上淋水,一边觉得自己此行简直毫无收获,糟糕透顶。
浴毕,换上从朱流带来的衣服,一身墨蓝丝裙,下摆印了梨花雪白的花瓣,有几片用银线绣出。
头发还有些湿,我对着镜子一下下梳着,忽然想起今日已是五月初九。
来洛玛临行前一晚,顾锦尘说,我把决定权交给你。
天哪,我几乎忘记了!
他还说:
如果,你在听完这一切后还愿意做我的弟子,那么五月十五月圆之夜,我们在灞水桥头见。
否则,今日就是你我的永别。
永别啊!我相信,大叔说得出,就做得到。
就算我没命的赶,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六天内翻过秦岭赶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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