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摇头:“不是你想得那样。让他快来,我等他。”
于晏走后,我骑马绕城从东门到南门,在杏花林边下马,牵马步行过去。
才想到方才错了一步,若他回东门,再去城南找沈尧,不仅绕路,还会引起守城士兵的怀疑。
多想无益,现在的我,已经不敢对任何事情报以希望。
先吃些东西,如果中午过后沈尧还不来,我就从北门进城。
巳时三刻交班之前,因为疲倦,禁军的守备往往敷衍,幸运的话,也许还可以蒙混过关。
进了酒肆,不到饭点,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老者在抹桌子。
“辰时营业。”他抬起头,客气却冷淡的说:“请过半个时辰后再来。”
“我在这里等。”我置若罔闻,说着捡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望着窗外,天还是浅灰色,雾蒙蒙不甚分明。
老者直起身,恼怒的喊道:“掌柜,有客!”
一个年轻人从里面飞奔出来:“你好,你好!”非常有喜感。
“我告诉她,现在不营业……”老者解释。
“不妨,不妨!”年轻人看起来很活跃,走过来问我:“客官要什么早点?小店包子稀饭一应俱全,价廉物美,老幼咸宜,特色早点是莲蓉包,糯米粥,桂花藕粉……”
“两坛苹果酒。”我打断他的废话,把马鞭放在桌上:“就这些。”
他愣了愣,大约没想到这大早的辰光就有人要酒喝。
我扬眉:“你们没酒窖么?”
“这就去,这就去。”他转身。
“等等。”我叫住他:“你刚才说?有桂花藕粉?”
“糖酿桂花,这时节,新鲜得早了点。”他笑意盈盈,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我。
“以前不是你做掌柜吧?”四月初和顾锦尘来,并没看到他。
“家父前几日去世,便由我接替了家里的生意。”他叹息。
“不过,他去得了无牵挂,也没受什么痛苦,还算好归宿!”
我点头,这该算是豁达,还是无情?
“我这就去给您温酒。”他笑了笑,一溜烟的消失在帘子后。
抹桌子的老者摇摇头,颇有些不以为然,看不惯的意思。
我对他笑了笑,将目光转向窗外,栏杆外,杏花谢了,有些小小的青杏,不仔细看不出来。
看了一会儿,我从袖中取出剩下的一只碧玉瓶,弹点白末在桌上,用金箔刮了刮,一吸而尽。
闭上眼,有些青烟缭绕,飘飘欲仙的快感,心跳迟缓,心神迷离。
全身的痛,似乎也轻了些。
回长安之后,先要想办法解毒,然后戒毒,如果可以的话。
辰时阳光驱散晨雾,客人渐渐多起来,但基本都是来喝两杯餐前甜酒就走人。
我叫来年轻的掌柜:“有没有吃的?”
老者在旁边擦着桌子,冷淡生硬的插话:“小店只卖酒和下酒小食,不提供午餐。”
我看了他一眼,他似乎对我的存在很厌烦,又或者是不满意自己的雇主?
我没理他。
“我可以亲自下厨,做几个菜。”掌柜点头。
老者更不高兴了,摇头,咕哝,摔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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