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指挥使大人来爱荷已经三十年了,说话还是一口浓重的哲年口音,让我崩溃。
所以看到同袍们听得群情激动,哈哈大笑,我却在一边昏昏欲睡。
最后果然睡着了。
最后还是沈尧把我捅醒:“别在太阳下睡觉,有风,不好。”
我揉揉眉心,眼睛干涩,闭了一会儿。
然后听到指挥使大人的哲年版爱荷语,语气突变:“toy, cidiu ici !”
我看沈尧,他脸黑了,戳我:“他叫你上去。”
话音未落,指挥使大人又说:“toy ausy!”
沈尧叹气,这句我明白:你也是!
从来不想出风头,一直很低调的我们,突然被在集体训话大会上点名。
他站起来,拉我,我也就跟着起立,几步赶上他步伐。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我们。
沈尧从容优雅,目不斜视,我也学他,只看着前方肃立等待我们的指挥使大人。
走上台,沈尧站定:“将军!”
我也点了下头。
面对着台下几千众,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指挥使平素惹我嘲笑的白胡子也不再好笑。
沈尧很淡定,微笑着看我一眼,示意我少安毋躁。
他大约对龙骑卫们天天训话,早习惯在公众面前发表演说,我却还十分羞怯。
说到底,很丢人。
“你们来了多久了?”指挥使大人问。
我听懂了,简单的回答:“两个月。”
“习惯么?”军人的语调,干脆,利落,威严,和我以前认识的人说话风格都不同。
毕竟,是统帅着5000多人,爱荷最大陆军军团的指挥使大人。
我不自觉地站直:“回将军,习惯!”
他却不满意:“不够大声,不够坚定,重新回答!还有,给我站直!别一幅迷糊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挺直腰,大喊一声:“习惯!”
他终于满意,不再看我,让我笔直的,仿若一根黑铁旗杆般杵在台上。
“你呢?”他目光转向沈尧,笑眯眯很亲切的样子,我心里暗骂他区别对待,不公平。
“很好。”沈尧不用费劲,天生腰杆直,身材挺拔,回答的也淡定从容。
老头很欣赏他,拍拍他肩膀:“想不想做我的传令官?”
沈尧没说话。
“好沉着的男儿!”
“理当如此。”他毫不犹豫的回答,不骄傲,更不紧张。
沈尧这一型貌似很对指挥使大人的口味,他立刻大赞:“金麟岂是池中物。”
我本来笔直的站着,此话一出,险些跌倒。
朱流时谚有云,生女当如秋,龙翔九天风云变,生儿当如沈,金麟岂是池中物。
心里一惊,以为他认出沈尧是朱流金花沈家的人。
然后看到他表情特别纯良,丝毫也无阴谋的气息,于是一颗心扑腾跳了一下,沉静了。
继续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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