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楼,三楼人影憧憧,小二跑前跑后,尽招呼三楼雅座的客人。
我们走进去,一楼二楼几乎没人。
掌柜亲自和小二一起,抬着一只烤得油亮枣红的不知道是野猪还是獐子的东西,正上楼梯。
瑕朱叫住他:“嗨,掌柜的,下面怎么没有人?”
掌柜抬着放烤货的大木案子,累得满脸通红,脑门都是汗,见到瑕朱,乐了。
瑕朱爱吃,掌柜也爱吃,两人在吃方面是知己。
很多私房菜掌柜只亲自下厨做给瑕朱吃,颇有高山流水谢知音的意思。
这些我是听瑕朱和瑕颜狱聊天时候说的。
经常在这些天“汇演”的时候,瑕朱已经开始盘算过后去吃什么。
“今天有贵客到!”掌柜压低声音,却显然难以独自消化这个“天大”的喜事。
瑕朱八卦的凑过去:“谁呀?”
掌柜眨眨眼:“等我一下,我送了烤货回来,你去地窖等我。”
说完,转身上楼,瑕朱笑着对我摇头。
我也笑,随意四处看了看,好奇的瞅了瞅楼上。
对上一双黑的发蓝的眸子,眸子的主人正静静望着我,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我不知道自己该立刻转开目光,还是若无其事的与他对视下去。
他继续看着我,眉毛也不抬。
我默默望着他,低眸,摇头。
身边,瑕朱忽然单膝跪下,大喊一声:“末将参见王上!”
我拉住她袖子:“我有事先走一步。”说完,飞奔出酒楼,一路不停得到存放马匹处。
天边晚霞灿烂,我走到马厩前十米处,放慢脚步。
他望着西边日落的方向,一只手缓慢的抚摸着马颈的鬃毛,悠闲却心事满怀。
我心想躲不过,也无益去躲,走到他面前。
“Lorrd Kyasa, Com tiy moka ?” (“姬野王,别来无恙?”)
他停下手,垂下长睫,不说话。
暮霭沉沉,我看他的侧面,轮廓深明,修鬓剑眉,眸如秋水,深邃无情。
“我很好,你呢?”他用朱流语说。
“不好不坏。”我淡淡地说,也用朱流语---还是母语说起来痛快。
“没想到,你来爱荷。”他叹息:“京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会吃苦来极北。”
“哼-嗯。”我不置可否。
“本来我想去营中找你,这也算是缘分。”他微笑:“朱流人不是喜欢说缘分么。”
缘个头。
和他那缘分,纯粹是孽缘,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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