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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苏唯言完全搞不清楚陷在是怎样。本以为是苏雅回来了，谁知一开门一老人家就热泪盈眶地握着她的手，自顾自地说，“言言，都长这么高了。”“言言，长得真好看呀。”“言言，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眼睛亮亮的。”她把目光投向苏雅，她无奈地耸耸肩，表示不关她的事。

这是什么情况？苏雅说出去走走，现在冒出个老人又是摸又是握的，感觉好无语。

宽敞的客厅，陶子阿婆，苏雅，苏唯言每人面前放了一杯茶，氤氲的热气让视线有些不清楚。

“也不怪你们都记不住阿婆了，你们离开这里的时候，言言5岁，小雅12岁。”

“12岁应该有印象的，可是我却是一片空白。”苏雅有些疑惑了。12岁，是个记得很多事的年龄，不会什么都不知道的。但她，对那段回忆使一片空白。平时她没怎么注意，真去想那段记忆，头还会胀痛。

“也难怪，小雅除了车祸以后，对以前的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车祸？”苏雅和苏唯言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来的。

“是呀，小雅在12岁的时候出过一场车祸，没受什么大伤，只是失去了一些记忆。倒是苏叙（苏未年的父亲）在那场车祸中丧生了，你们就搬走了。苏未年带着你和言言，再也没回来过。或许是不想让你想起以前的痛吧。”阿婆用手帕抹了抹眼角，声音有点沙哑了。

苏唯言觉得自己之所以记不起这些，应该也是潜意识里拒绝这段痛苦吧。

“小雅，未年应该是不希望你想起你的身世和养父丧失的痛吧。”

“我的身世？”

“恩，你是苏叙领养的。那个时候苏未年19岁，你才3岁。苏叙和未年在孤儿院看到你，他曾说当他在阳光下见到穿着白色公主裙满脸金色笑容的你的时候，他就觉得那是上天赐给他的迟来的女儿。未年的母亲是死于难产，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在手术台上。领养了你以后，苏叙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想永远都不告诉你这个秘密。”陶子阿婆回忆起这些的时候，是伤感的，“苏叙一直没有再娶，他始终只爱苏未年母亲一个人，失去了她，他又把所有的爱倾注在你身上。”陶子阿婆浅笑着说，或许那是她青春里的一场淋漓尽致的经历吧。

“阿婆，你是说我和我哥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苏雅几乎快说不出话来。这些来得太突然，她从来不曾想过她不是苏未年的妹妹。她不是苏雅，不曾想过，她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好了，小雅，今天说了这么多，我也累了。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虽然苏叙希望这个秘密跟着他消失，但一个人应该是完整的，你应该拥有过去。”阿婆缓步离开，她应该想起了许多事吧，有关过去，有关苏叙……

C76

冬天软绵绵的阳光扑在苏雅脸上，碎成柔和的线条。苏唯言从身后抱住她，头放在她肩膀上，“在想陶子阿婆说的话？”

“恩。”苏雅转过身来看着苏唯言，表情复杂，“唯言，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如果陶子阿婆说的是真的，我只是被人丢弃的孤儿。”

“苏雅，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就不用再因为血脉而打着心结相爱。”苏唯言轻轻地把她拥进怀里，“苏雅，我不管你是苏雅还是谁，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唯言，万一我和你真的是血脉相连……”

“就算你真是我小姨，我们也要天长地久。”苏唯言坚定地说。

“苏雅，我们回去以后，等新专辑弄好。我们就去看极光。”苏唯言抬起头来说，紧紧抱住苏雅。

“好。”

有个传说。看见极光的恋人能够永远在一起。

“唯言，我爱你。”苏雅凑在她耳边说。苏唯言像突然被拔掉了电源一样，僵硬在原地。这是苏雅第一次这么正式认真地跟她说爱。

此生有这句话，已死而无憾了。

她们从祖家回来以后，苏唯言就忙开了。苏雅也忙得不可开交，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少了许多。苏雅正在一堆文件中孤身奋战，手机响了，她想也没想地接起来。

“请问是苏雅苏小姐吗？”

“我是。”

“苏小姐，您做的DNA鉴定有结果了。”

“好，我下午过来。”苏雅刚挂上电话，楚晟安就走了进来，把一个文件夹放下就要走，“这是新接的一个案子，很重要，你优先处理吧。”

“恩。”苏雅看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心酸。从她回来到现在，楚晟安一直这样，不冷不热。他们没有多余的话说，他给她最重要的案子，她给他最完美的idea，就这样。他看她的眼神温和中有寂寞感，她只得沉默怕说了不该说的话。

或许，她给他的企划完美到他挑不出毛病，所以再也没有借口让她在他身边停留。

苏唯言很晚才回家，苏雅已经睡着了。茶几上放着牛奶，还有一个牛皮纸袋。苏唯言抽出里面的纸。

DNA鉴定书。

苏唯言笑了，她轻轻走到苏雅的床边，亲吻她沉睡的爱人。

——谢谢上帝。

冬天来得正凶猛的时候，苏唯言推出了她的新专辑，封面是满世界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