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咬碎了一口牙,顾若凡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要那么僵硬,“哥,你不出去的话我很…”
挑了挑眉,也不准备在逗顾若凡了,顾淮点了点头,转身推门。
在手抓住门把手的那一瞬间,顾淮转过头来,望着顾若凡,表情终于不像方才那样促狭,倒是显得严肃了很多。
“我就在门外,有事情就叫我。”
点头,看着顾淮出去,带上门,顾若凡才终于使劲的送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被打上了厚厚石膏的左腿,这一刻才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太过冲动,为了区区一个穆妍,就把自己搞到这种程度。
不过,倒是逼得顾淮不得不承认对自己的感情,若是这样算的话,骨折罢了,哪怕就是赔上性命,顾若凡也觉得值了。
站在门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少年望着自己,有些无奈又像是在撒娇的柔软表情,愣是让顾淮想到了莫向南家里养的那只被莫妖孽宠到了天上去了萨摩幼犬,湿漉漉的眼睛,只要被他看着,顾淮就觉得,自己冷酷坚硬了这么多年的心,好像不需要任何过程,一个瞬间,便是可以柔软到了心底里。
摇头叹息,顾淮一双黑眸闪过一道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的深深宠溺。
砰!
卫生间里传来的猛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顾淮神情一变,动作一滞。
走到门口,抬高了声音,“小凡,怎么了？”
顾若凡准备自己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因为旁边的扶手太滑,一边要注意着打着石膏的左腿,一边要保持住身体的平衡,一个不注意,直接砰的一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哥…”猝不及防的疼痛让顾若凡一张脸整个全部都皱在一起,声音微弱的叫道。
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的少年的声音,顾淮一颗心瞬间都揪在一起。
抬手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少年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样子。
眉心紧蹙,顾淮动作迅速的将少年扶起来,抱在怀里,检查过了他身上没有被撞击到哪里的伤口之后,方才将少年抱着出了卫生间。
一系列的动作做完,顾淮一张俊脸紧紧地绷着,抿着唇,一句话不说,也不看顾若凡,将少年放在床上。
被顾淮的表情吓到,顾若凡顾不得背上的痛楚,一把抓住了顾淮的手。
仰着头,看着男人紧绷着看不清楚表情的俊颜,不由自主的有些心虚,放低了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哥,你怎么了？”
深呼吸一口,掩下黑眸中汹涌着的情绪,顾淮低头,看着少年望着自己有些心虚的脸。
“疼么？”
听到顾淮问话,顾若凡低了头,指了指自己刚才摔倒砸在地上的位置,皱着一张脸,小声嘟囔着,“特别疼。”
心中一紧,顾淮微微阖了眼,咬了牙,方才强迫自己不要对顾若凡发火。
单单是刚才,站在门口,听到顾若凡摔倒在地上沉闷的声音,顾淮只觉得,自己经历过那么多次枪林弹雨,生死磨折所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好像全部都失去了作用一般,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不上不下,难受之极。
他甚至不敢去想象,顾若凡,究竟是怎么样,狠下心,自己从顾家别墅的楼梯上,硬生生的,滚落下来,摔成骨折的。
不看顾若凡,顾淮的声音骤然低沉下来,带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严肃。
“摔在地上疼,从楼梯上滚下来就不疼么？”
顾若凡表情猛地一滞。
之前跟顾淮腻在一起,顾若凡几乎都已经忘记了,他也觉得顾淮应该不会再提了,偏偏自己刚才那一摔…
看着男人紧抿着一张薄唇,黑眸幽深冷硬的样子,顾若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情不自禁的抬手抓住顾淮的衣袖。
“哥,刚才骗你的,我不疼,真的不疼。”
动作猛地一滞。
顾淮低头,坐在床边,将少年揽在怀里。
“第一次在孤儿院里看到你望着我哭,我当时在想,这个小孩子怎么哭得这么丑,瘦的像只猴子一样。”
轻轻揉着顾若凡刚才摔伤的位置,顾淮的声音淡淡的,眼中带了几分恍惚。
“可是我还是改变主意,把你带回了顾家。”顾淮轻轻地摇头,低声笑了一下,抬起手来比了比胸口的位置。
“你说是上辈子缘分未尽,老实说,我啊,这辈子什么都不相信,只信我自己。可是你说多奇怪,看你哭,我这里,会觉得空荡荡的,抽搐的疼。”
“到后来,把你养在身边,慢慢地就习惯了有你在,每天黏着要跟我睡,小声叫我哥哥,仰着头望着我笑,不怕我,喜欢牵我的手。”
顾淮低头,凝视着顾若凡的眼睛,缓缓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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