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沫儿一副想吃人的样子望着自己,霁雨也奇怪,他好像没得罪过这小鬼吧。霁雨忘了自己上次几乎把沫儿掐死的事。其实那也该算是沫儿恨他的其中一个理由。
漠视沫儿的眼光,直径地走到霁云身边,弯下腰,倾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沫儿奇怪地看到自己的师傅脸红了起来。他那脸皮厚得都可以拿去当护城墙的师傅,居然破天荒地红起脸来!这是沫儿跟了霁云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脸红。说真的,还挺可爱的。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呢,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师傅留下来。看那夏冀羽刚才那眼神,把师傅带回去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就在沫儿走神的瞬间,霁雨已经成功地把人揽出了房门。
“师傅,你刚才不是说要让沫儿给你擦背的吗?”沫儿也跑了出去,对着霁雨怀里的人喊。
“你师傅有我就行了。”暧昧地说,然后不再理会沫儿,带着霁云飞走了。
在霁雨怀里的霁云刚想回答沫儿就迎来一阵头晕目眩,一眨眼就跟霁雨回到了峰翔居。
狠狠地掐了一下霁雨的腰,说“叫你教坏小孩!”
霁雨摸着被霁云掐疼的腰,“哪有?”,一脸不解地望着霁云。
“你……哼!”霁云干脆转头不看霁雨。
“又生气?”霁雨走向前去抱住霁云,“我只是想说你有我帮忙就行了,这话难道说错了?还是说,云想到了些什么……”往霁云的耳朵里吹着气问道。
“……”霁云一时语结,脸色也有点微红,是的,他刚才想到了霁雨在沫儿房间跟他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想在上面,也可以。但总得给我时间吧,再说,云懂么?跟我回去,我们好好探讨这个问题……”
“咳,咳。”调整了一下情绪,怎能让霁雨掌握自己的情绪,不行,不行。
“沫儿是个单纯的孩子,你别教坏他。”
“教坏?他哪用得着我教。就刚才他故意说出那样的话来挑拨我们,他就算单纯,也有个度。”
“你以为谁都是你那样,满脑子心计。我之前是真的叫沫儿帮我擦背的,本来也打算在他那住下……”
“你说什么!?”居然叫别人帮他擦背!
“沫儿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没有人比我这做师傅的更了解他了,那孩子就像块璞玉一样,纯正自然不加任何修饰。”这也是霁云这么喜欢沫儿的原因,这孩子有着一颗珍贵的赤子之心,有着霁云向往,而已经失去已久的纯真。
“再怎么说也是从小倌馆里出来的,能璞玉到哪里去。”很明显霁雨不同意霁云的说法。就单单从他冲出来想拦住自己和霁云的时候发出的那种眼神,霁雨就否定了霁云的说法。那眼神,自己也曾经有过,嫉妒与不甘。就算自己抢走了他的师傅,他也没必要这样看着自己,那是对着情敌才会有的眼神。他肯定是以为自己不会正眼看他,所以才会大胆地流露出这种眼神。一副纯情的样子,把所以人都骗了。那么会装,而霁云又这么相信他,看来自己也不能再忽视他了。
“那是你对小倌馆,还有做小倌的存在的偏见!”霁云推开霁雨大声地叫道。
不好,触到雷点。霁雨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
“别以为那里就你想的那样。只要还没到出台的年龄,漪凤楼是不会让他们接触到……那些事的。他们会被安排在漪凤楼以外的地方专门去学习讨好男人的本领——练琴、练舞、书法、画画……跟平常人家的小孩没有什么不同,要说唯一不同的也就是他们学习的目的,还有他们比常人更会察言观色。除了练习还是练习,对外界没有任何接触,比起外面那些整天勾心斗角的人要单纯的多。”
“为了避免是楼里的准小倌私底下斗起来,班岩安(老鸨)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客人喜欢刚出台的小倌那种青涩的感觉,所以调教也是要等他们出台前的几个月才开始,之前他们对这方面的事一概不知。在重重“防护”和“教导”下,他们没有心机,没有计谋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当然凡事也有例外。我也不敢肯定所有人都像我说的那样,但是,沫儿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霁云很是肯定地说。
“好了,是我不对。我只是猜测而已,你那么气干什么。”走过去拉着霁云的手。霁雨觉得自己已经没必要再跟霁云争论这个问题了,霁云不会听自己的,自己再这样说下去,反而会引起他的不满。为了一个沫儿而吵起来,何必呢。
“你那偏见要改。”霁云瞪了他一眼。
“好,我改。”抱上爱人,直接就往浴池走去。
又瞪了一眼霁雨,答话答得那么快,分明就是敷衍!
“我是他的调教师。”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霁雨差点就把手上的人掉在地上,霁云刚才说了什么!?
就知道霁雨会这个样子,霁云再次重复“我是沫儿的调教师,所以,你不用再怀疑沫儿了。”因为自己什么也没有教过他。
霁雨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霁云,似乎他刚才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怎么,我就不能做调教师吗!我可当了六年的花魁。”霁云羞愤地说。
“我有说不可以吗?我只是好奇,你都教了他什么?”平实的语气,让霁云有种错觉霁雨其实真的只是在好奇而不是在笑自己。
一副万年面瘫脸,其实霁雨看霁云这样子已经在心里笑个不停。
“哼,那些东西都是靠他们自己观察琢磨的,我根本就不用亲自去教。”
其实是什么也没教到吧,霁雨心想。
看着霁雨那微翘的嘴角,霁云就不舒服,立即就给他狠狠地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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