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耸肩,“大侦探,不给面子吗?那就算了。”说着作势要拿走柠檬派。工藤这才抬起头来,视线却不离宫野手上的柠檬派。
博士连忙解围:“好了,小哀,让新一带回去吃吧。”说着又转向工藤:“新一啊,都凉了,回去想吃的时候记得热一下。”
工藤披上风衣,接过博士手上的食盒,再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沉默离开。
博士和宫野也早习惯了他这三年来的变化,当然包括如此的沉默寡言,因此,也都没有丝毫意外。他们当然知道工藤心中所想,也明白沉默的原因。只是,望着工藤离开的瘦削背影,眉宇间还是染上了心疼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
☆、【2】
这座洋房在大雪中更显得神秘和孤寂。它的主人似是费力地推开了工藤宅的大门,湛蓝色的眸子闪着忧伤的光,久久地停留在雪地上,就像无数次怕破坏犯罪现场那样。
良久,迈步向里走。越走越快,直到滑坐在雪地里。长长的睫毛上沾上了轻盈的雪瓣,倏尔融化不见。湛蓝色的宝石眸子却染上了水汽,不知是融化的雪瓣化水晶莹,还是那珍贵的泪珠。
他轻轻呢喃:“为什么……兰……你没有来过,这些雪告诉我,你没有来过……三年,你都没有再来过……为什么……兰,这是惩罚吗?用一句‘等我’来惩罚我之前说过的那些谎言。我错了……兰……如果你没有死,就回来啊……”紧紧抱着食盒的手已经冻得通红而僵硬,喘息声却越来越重,无神的湛蓝色大眼睛紧紧盯着飘雪的渺远天空。
有阳光从窗帘外透过来,昭示着天已放晴。宫野志保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工藤刚刚睁开那湛蓝双眸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自己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微微翕动的窗帘后闪烁着阳光,宫野志保摊开手,递上几个药片。
“吃药。”
听出宫野语气中的愤怒责备和些许不易觉察的关切,工藤怔怔地伸出手,接了药,乖乖吃掉。想来自己是发烧了,而且又被眼前这个女人救了。手里抱着热牛奶,轻轻说了声“谢谢”。
果然,宫野又开始了说教:“工藤新一,如果我不过来送围巾给你,你是打算死吗?我怎么之前没有发现工藤大侦探这么浪漫啊?葬身雪野?”
工藤自知理亏,一声不吭地等宫野发泄完,只讨好地一笑。
宫野无奈,“烧还没全退,多休息。桌上还有药,晚上记得吃。”说完转身离开。
宫野走后,工藤只是躺在床上怔怔地发呆。
午后的阳光透过微风吹动的白色窗帘投进室内,晃来晃去。工藤就在退烧药和这光影的律动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
睡梦中的人眉头紧皱,眉宇间透露着痛苦。头发服帖地垂在额上,似是想要抚平他皱着的眉头。
也许你只当他是因为病痛,只有了解他的人知道,那些难熬的梦魇又在折磨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3】
组织覆灭的那个夜晚。
爆炸,大火。火光冲天,照亮夜空,视同白昼。
东京城依旧繁华,只是那夜更加繁忙。
警视厅、FBI、医护人员、各种媒体、普通市民……
忙工作,忙报道,忙逃命……或许,还有人在忙微博(推特)……
年轻的侦探伤痕累累地站在一片哭喊、咆哮、甚至记者的采访声中,充耳不闻,站在无边大火面前,对一切慌乱、欣喜视若无睹。
工藤新一只是那样站着,对一切关心、恭喜、责骂,甚至拳脚相向似乎都没有知觉。
工藤新一救了全东京全日本甚至全世界。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葬身火海。
人们只看到工藤新一目光空洞地望着那片汹涌的火海,没有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毛利小五郎的爆喝,妃英理的冷眼,园子的哭喊指责,服部平次的痛骂甚至拳脚——工藤新一只是一动不动——他承受众人的发泄,连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只是他的痛苦有谁可以诉说,又有谁可以理解?这也许就意味着他失去了一切——任媒体怎样报道怎样宣传名侦探工藤新一的丰功伟绩,但他也只是个受害者。又有谁可以理解名侦探工藤新一“平成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作为一个受害者的心情呢?
当工藤新一昏迷数天,终于醒过来时,病房中只有宫野志保。冷艳的女子向来毒舌,又爱调侃工藤。可是这次她眼圈红红的,看到工藤苍白如纸的脸上的惨淡一笑后,只丢下一句“你先别动,我去叫医生”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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