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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先穿起衣服吧，万一著凉就不好了。」天香拿起床上的男装要为冯素贞披上，却遭到拒绝。

「我不要穿。」冯素贞侧过身，嗓音细微而坚持。

「好好好、都依你，不想穿就别穿。」用哄小孩的语气安抚著言行年龄突然下降的任性恋人，直接将冯素贞圈进怀里后，冰凉感让天香再度皱起眉头。

如果她彻夜未归，冯素贞是否会继续这样不吃不喝不睡等到她回来为止？愈想愈觉得此事发生的机率可能大得惊人，天香开始后悔先前与冯素贞赌气的幼稚行为，平日被冯素贞照顾得太好，她怎麼没发现这个人竟然不会照顾自己，或者说根本、不在乎自己。

「嗯，不要穿。」冯素贞闷闷应声，靠在天香身上。

在陌生人眼前，她不在乎为天香只以冯绍民的身分出现，然而遇上熟知内情的人，尤其是一剑飘红，她会觉得现在的冯绍民不仅欺世盗名，而且还是夺走别人幸福后炫耀著自己胜利的卑劣之徒，一旦无法阻止自己这麼想，不脱掉那袭轻绸软缎的浅碧色袍服便会立刻压得她喘不过气。

「既然你厌烦了当冯绍民应该早点说，不过现在晚了也没办法，我们只好等明天再去买衣服交换身分罗。」似乎有点明白了什麼，抚摩著还不够温暖的纤瘦背脊，天香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来轻快不带责备。

「我、我们…不能穿一样吗？为什麼要交换身分？」疑惑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怯懦、几分抗拒。

「我说你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糊涂啊？」天香以手扶额无奈地叹气，冯素贞今天是哪根筋接错了？她平常不是会在意这种小事的人啊！

「也不知你每趟出门都从哪儿招惹来一堆大姑娘小姑娘，怎麼赶都赶不完，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多想直接挂块牌子昭告天下『你是我的』省得麻烦，要是我跟你穿一样还得了？」天香忽然满脸惊恐地推开冯素贞，抓著她的肩膀质问。「还是你觉得被其他女人缠怕了，想改去招惹男人玩玩？」

「我没有这个意思。」夸张的怨叹语气逗笑了冯素贞，唇角无声无息地上扬。「对不起，是我钻牛角尖了。」

双手环住天香腰际，枕著天香肩膀，窝在天香怀中的冯素贞低低念著：「你是我的。」

……即使会成为卑劣之人，她还是想要、留下天香。

「不对，你是我的。」天香蹙眉纠正，将怀中人抱得更紧。

「你是我的，一字未动，哪里不对？」抬起头望著天香，冯素贞浅笑反问。

「呃、你说哪里不对？」目不转睛盯著那张柔媚笑脸，天香楞楞地重复完才反应过来。是喔，就算说她是冯素贞的也没有哪里不对，可是怎麼又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没有不对，你是我的。而我，是你的。」冯素贞宣布完答案又倚回天香胸前，迥异往日的柔弱妩媚之姿看得天香一时傻了眼。

天香灵光乍现。

（等等、所以这个人今晚的反常是在向她撒娇吗？）

安静地搂著冯素贞，似乎看见笼罩冯素贞的阴霾逐渐散去，天香才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余裕：「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在吃剑哥哥的醋！我就在想，怎麼会闻到房里有股浓浓醋味儿？」

「我没有！」冯素贞敛下笑容，立刻坐直身躯否认。

「你有，我明明闻到了。」拨开垂落耳旁的柔顺发丝，鼻尖刻意擦过细腻肌肤，天香装模作样地在冯素贞颈间嗅著她所贪恋的熟悉芬芳。

「没有。」不安地挪动身躯，冯素贞脸颊浮现可疑红晕。

「你就有！再说谎的人要罚顶、甘、蔗！」天香一字一顿强调著。

独门绝招一出，冯素贞果然沉默下来。

「瞧、不敢说话了吧？」天香在心里暗自叹气，如果真是吃醋就好了。

「我没……」

「你有。」

在内心挣扎良久，冯素贞还是坚持否认，却被天香抢先一步打断。

「没有就是没有！再说一百遍也是没有！」冯素贞迅速说完后紧抿著唇，严正否认的模样竟是意外稚气。

「我信你——才怪！」天香笑了，悄悄伸出手在冯素贞腰间呵著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