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儿，守卫就跑了回来，微喘着气道：“回禀四庄主，弟子去各个管事处询问了一遍，咱们山庄并无李全此人。”
“没有？”怎么会没有？船夫不至于用这种事来欺骗他们……
难道是他的儿子骗了他？
牧寒霜和楚北枳对视了一眼，两人向四庄主道谢，然后离开了铸剑山庄。
铸剑山庄的大门与围墙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楚北枳手中攥着三十个铜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牧寒霜瞥了他一眼，没想到少宗主这种性格的人居然还会担忧这种事情。
他问道：“咱们怎么告诉那位老人家这件事？”
楚北枳沉默片刻，反问道：“你会如何选择？说出实情？亦或是隐瞒？”
一瞬间，牧寒霜的眼前出现了两个选项——
一是实话实说，二是隐瞒事实。
少宗主漆黑的双眸凝视着他，等待着他的最终选择。
牧寒霜陷入了两难。
如果他告诉船夫真相，那位可怜的老人家就要面临儿子的下落不明与欺骗；如果他选择隐瞒——他又有什么权利隐瞒？
“你的选择是什么？”少宗主问道。
“我——”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船夫黑白掺半的头发、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和微微佝偻的脊骨，“我……我选择——”
“隐瞒真相”这四个字放出光芒，一下子跳到他面前。
“走吧。”楚北枳没有等他说完，像是已经看出了他的选择，扭头向码头走去。
在铸剑山庄待了将近一上午，现在日头高照，天气已经有些闷热。
大老远就能见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衫、头戴破旧草帽的老人站在码头翘首以望。
一见到他们两个，船夫踩着草鞋飞快地迎了上来：“两位公子！我那儿子？”他浑浊的双眼中透出别样的神采，那是一种名为期待的东西。
牧寒霜突然庆幸起自己的选择，他对船夫道：“老人家，我们见到您儿子了，他过得很不错，当了一个小管事。山庄里规矩多，他不方便出来见您……”
船夫激动地双目溢出泪花，嘴上重复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把黝黑的手在身上蹭了蹭，握住牧寒霜的手一阵摇晃，“太感谢了……太感谢两位公子了……”
楚北枳从自己的钱袋里掏出半两银子，递给船夫：“这是李全让我们带给您的。他说希望您能回家好好养老，您儿子现在有出息了，不需要您再出来摆渡。”
船夫颤颤巍巍地接过银子，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钱袋里，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有出息好啊……有出息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申请签约总是失败呢……我感觉我写的还将就啊?_?
第111章 垃圾游戏10
两人告诉船夫他们还要在铸剑山庄附近多逗留几日，让船夫趁早回家，不用等了。
船夫提出要免费送他们回去，两人皆是拒绝。
拗不过他们的船夫只得撑着小船离开。
离开前楚北枳要了他现在的家庭住址，船夫问起原因，少宗主只说是他儿子不知道他们现在住哪。
最后他们两人望着湖面上渐渐远去的影子，楚北枳问他：“你的选择就是正确的吗？”
牧寒霜将目光凝在跃出湖面的锦鲤身上，阳光下它的每一片鳞片都反射着闪亮的光芒。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愿意为我的选择承担后果。”
楚北枳露出了一抹浅笑，转瞬即逝。盯着水面的牧寒霜并没有看到。
“走吧。”少宗主转身，回头叫他，“该去寻找陨铁了。”
阳光从他的脸侧打过来，或许因为他是数据的缘故，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
铸剑山庄外的集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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