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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学期开始，公学将单独开启给alpha和omega的特殊班级。即使校方一再声称性别平等，特殊班只是为了让青少年学会当一个得体的成年人，少年们私底下的攀比依然层出不穷。查理发育成了一名alpha，他一扫发育前短暂的焦躁不安，每天昂着头在洛克希和艾格西面前走来走去，像只骄傲的公鸡。刚发育的alpha贵族大半都这么讨厌，要到好几年后他们才会把这种幼稚的傲慢藏起来。

“我真不知道鸡巴上长个结有什么好得意的。”今天第三次被查理“路过”时艾格西爆了粗口，他嘟哝得有点大声，查理那伙人哄笑着转回来，停在艾格西几步以外（接受教训后他们再也不会近距离挑衅了，哪怕成群结队时也一样）。“注意语言！”查理得意洋洋地说，“身为一名alpha，怎么着也比不长毛的小鬼值得自豪吧？可怜的蛋基，希望你断过的腿别影响别的地方。”

洛克希在边上叹气，实在懒得理被荷尔蒙冲昏头的傻瓜。艾格西复建期间，他们在两位绅士的指导下开始练习自由搏击，曾经的扭打已经变成了小儿科。“不劳操心。”艾格西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心想这德性的alpha完全不值得憧憬。

“没错，要操心的是你。”查理冷笑道。这块地方很偏僻，除了洛克希和查理的同党外再没别人。急于占得口头便宜的家伙压低了声音，阴阳怪气地说：“要是没长成哈利伯爵想要的样子，你大概只能回乡下了吧？”

“你想说什么？”艾格西眯起眼睛，危险地看回去。

查理完全没感觉到气氛的改变，又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他快意地抬起下巴，说：“不然勋爵阁下干什么要把你从街上捡回来？据说王子殿下与我们的年纪相差仿佛……”他拖长了声音，有一会儿艾格西都担心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直到查理接下来的话显示他依然和之前一样愚蠢，“……一个如此年长的beta很难讨得国王欢心，拿天真听话的乡下亲戚固宠可是传统把戏，哦，我可不是在暗示什么。”

“那就闭上嘴，查理！”洛克希厌恶地瞪了对方一眼，向艾格西投来担忧的目光。但这一回她实在不必担心，艾格西扭曲的表情完全不是因为愤怒。哈利用艾格西来贿赂艾格西自己？什么和什么啊，艾格西尽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一时很想知道真相大白时查理的表情。

“行，我闭嘴。最后就祝你们长成omega吧。闻着就觉得你们像这个的料。”查理笑道。配合哄笑的同伙由一个没分化的孩子，三个beta和两个家世不如查理的alpha组成，发育成omega的狗腿子已经被排除出了小团体，让他们能痛痛快快地挥洒优越感和性别歧视。查理施施然转身，用足以让艾格西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就算不能用在国王身上，不是还能用在别处吗？我可不会娶这样的omega，不过要是只是玩玩嘛……”

话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好说，艾格西耸了耸肩，露出一个鲨鱼般的笑容，说：“下午球场见。”

这天下午野地足球的骨折人数破了单场记录。艾格西和洛克希哼着歌晃荡出赛场，留下身后一地敬畏的目光。

“今年选拔进入球队的人，除了我们都是成年人。”洛克希说，“两个beta，其他都是alpha，没有omega。”

“我觉得这里头肯定有性别歧视。”艾格西说。

“你希望成为什么性别？”洛克希忽然问。

成为什么性别？要说完全没想过绝对是撒谎，可说到对未来性别的详细规划，艾格西又不觉得自己非变成哪个性别不可。

alpha是最佳选择，毫无疑问全社会都在这么说，但满校园惹是生非的傲慢alpha让他心生疑虑。艾格西不清楚被alpha的攻击性本能主宰是种什么感觉，也不怎么想知道。beta挺不错，像哈利一样。omega也行，艾格西从不觉得任何性别劣于其他。迪恩或者查理，这类人无论贵贱都自认高人一等，十足的混蛋，难道他们就没有omega母亲，姐妹，或者朋友爱人吗？

发情期的确令人生畏。艾格西记得那些糟糕的日子，自己坐在上锁的门外，听着母亲的痛苦呻吟，想把门外郊狼一样徘徊的alpha瞪走。当母亲再也无法承受，委身于一个人渣alpha后，每一个发情期他都得躲出去，避开那些让人恶心的性和暴力。小男孩艾格西对AO的性爱没有一丁点儿好印象，他躲得远远的，在人群中偷窃以求果腹（谁能指望那样一对发情期的AO会记得给小孩准备吃的呢？），一边暗自祈祷着，自己将来千万不要变成omega。

但现在没关系了，他是个准王储，哪怕成为omega也不用害怕不牢靠的门，鬣狗似的野alpha，或者一个主宰命运的人渣丈夫。他有哈利，那是他见过最好的人，艾格西信任他胜过信任自己，把人生交给他并不可怕。

“哪样都行。”他回答。

洛克希点了点头，一样不觉得性别能决定命运。“不过能选的话我更想成为beta，”她补充道，“像我叔叔一样。”

“成熟睿智英俊年长beta绅士同好会”的另一成员艾格西深以为然，他摸了摸胸口，哈利送的宝石胸针别在那儿，很衬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