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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点别的。”

“我爱你。”

“……你这个狡猾的混蛋。”艾格西闷声闷气地说，转过头去看哈利，白色的绷带依然不减对方的气度和优雅。贵族，最好的老师，英俊，还是个特工，怎么有人能如此得天独厚？怒气和委屈散得差不多，一些踌躇和忐忑又升了上来。他沉默了一小会儿，轻轻问：“值得吗？”

很多年前那个午后，年轻的艾格西也曾如此问过。那时他对实情一无所知，初生牛犊不怕虎，问得坦坦荡荡。多年后的这个晚上，年轻人已经饱尝成长的苦涩，他凝视着哈利，既不确定又充满渴望。

值得吗？天平已经摇晃了如此之久，在这一日里有了定论。一头明显下沉，哈利知道自己愿为此放弃另一边，心甘情愿。

“是的。”他回答，“你值得。”

不知是谁先靠向了谁，两枚磁铁间的隔板终于被抽走，再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吻住彼此。开始是一下轻触，随即变成了难分难解的碾磨，像溺水之人亲吻空气。

艾格西一度嘲笑电影结尾总要接吻的俗套情节，“那些人干嘛忙着在爆炸现场接吻？”他抱怨过，“他们没别的事情好做了吗？”这会儿身在局中，他这才恍然大悟：哪里要什么理由呢？得偿所愿，情难自禁，哪怕一分钟后就要天下大乱也要挤出五十九秒吻所爱之人。仿佛汇聚在叶尖的雨滴必然坠下，根本没办法啊。

这不是第一个吻，却是他们第一次作为恋人接吻。它比教学更沉迷，比欲望更清明，温柔缱绻又动人心魄，像是爱情的实体。艾格西的胳膊环住哈利的肩膀，去抚摸那头棕发。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整天，老绅士的头发仍被发胶粘在后脑勺上，摸起来像只短毛猫。艾格西的手指插入其中，一边梳理一边把它弄乱。

几分钟后他们停了停，分开一点看向彼此的脸。艾格西总算没喘得很厉害，但心跳声在胸腔里敲得震耳欲聋。哈利的双眼微微眯起，焦糖色眼瞳明亮又柔软得像要融化。他们对视了不到一秒，几乎同时扑向对方。

这可不像刚才的吻一样纯洁，他们吻得如此色情深入，足以让一个修女脸红。艾格西快了一线，借着冲劲几乎把哈利按到沙发上，最后关头想起对方的脑袋已经饱受苦难，刹不住车只能往旁边一倒。他们纠缠着滚下了沙发，艾格西在下面当了肉垫，多亏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毛毯，不然国王可不止是龇牙咧嘴这么简单。

哈利低笑着撑起身体，艾格西顿时垮下了脸。不用很了解国王也能明白这会儿他在想什么，鉴于平躺的姿势实在不利于隐藏勃起。站起来去卧室的念头在哈利脑中一闪而逝，决定让场地见鬼去吧——带着西裤里的勃起走向卧室能比在客厅地板上来一发好到哪里去？他翻身在艾格西边上侧躺下，一把抓紧了对方的领口。

哈利揪着艾格西的前襟吻他，另一只手按住年轻人的后脑，往自己身上压。年长者吻得从容又贪婪，仿佛终于将猎物拖上树的豹子。现在没人和他抢，他也无须克制了。事实已经证明艾格西有那个能力，他不会是囚笼，不会是累赘，他不需要隐瞒欺骗和一味保护，他有承担秘密和接受一切的力量，有属于勇者和王者的胸襟。与他在一起，连作为王夫的生活也不全然是忍耐。纠缠多年的结被一剑劈开，处理方式十分之艾格西，前路豁然开朗。他竟如此彻底地，同时折服了哈里哈特的情感与理智。

他值得信任也值得期待，谁能说出人意料的国王陛下，不会创造出出人意料的未来呢？

艾格西被吻得呼吸不畅，觉得自己像在母螳螂的怀抱里，快要断气却舍不得逃开。舌头在彼此口中用力卷过，细致温柔的技巧没多久就变成凶猛的掠夺，像要把对方的灵魂吸出来咽下去。他们吻到缺氧才勉强分开，艾格西喘得险些咳嗽起来。他换气了不到几秒，腾地窜到哈利上方。

他再度吻下去，双手马不停蹄地脱起哈利的衣服，动作十分敏捷，没人会抱怨被扯掉的扣子（只能怪西装设计得不够贴心）。躺在地上的姿势不方便脱衣服，艾格西只把哈利脱了个敞怀，看上去像块撕了一半包装、露出白奶油的蛋糕。他顺着裸露出的奶白色一路舔下去，恨不得多生几条舌头。

哈利很少脱干净，睡袍里面都常穿衬衣。层层铠甲下包着精悍的身体，绷紧的肌肉线条让人想起捕食中的大型食肉动物。那不是健身房里能练出的装饰性肌肉，没有一丝多余之处，隐隐能看到许多陈年伤疤。绝大多数被处理过，看不出因何而生，哈利曾用旅行家事故解释过被发现的部分，如今艾格西明白过来，伤疤之下是一次次死里逃生。

他执拗地吮吸过每一道伤痕，像在亲吻血与火淬炼后的战舰，直到发白的伤疤与哈利的身体一起泛起潮红。他继续向下滑，解开哈利的裤子，唇舌开始在鼠蹊部打转。哈利拱了拱身体，在被含住时揪紧了艾格西的头发，很快又变成发间的温柔爱抚。艾格西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嘴里还含着东西，腮帮子鼓起一块。

他把自己有的全部热情技巧和渴望一股脑儿扔到年长者头上，务必要把经验丰富的那一方砸得和他一样昏头转向。他卖力地吮吸直到哈利的呼吸开始紊乱，插入发间的手失去了轻重。这关头他又把嘴里硬邦邦的东西吐出来，换成手指在上面慢吞吞打转，舌头则往后面去了。艾格西舔过柔软的会阴，顺着凹陷一路走向穴口，哈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转而按住了他的肩膀。

艾格西想知道架在自己肩膀上的双腿是否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但他们甚至没脱掉鞋子，这个谜得等到下次再解。他喜欢哈利的温度，喜欢环绕身体的信息素，喜欢舌头戳进穴口时从内部感到的战栗。粘膜被翻搅的声音就在面前响起，近得能撞上鼻子尖，哈利抽气似的呻吟倒显得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