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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得离开一下。”

哈利摘下眼镜，凝重地对艾格西点了点头，又变回了往日熟悉的那个严肃绅士。艾格西点点头，问：“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是的，我会回来。”

哈利飞快收拾自己的动作顿了顿，低下头亲吻艾格西。这其中有安抚也有决心，像在同时对艾格西和他自己许诺。年轻的国王不问发生了什么，哈利也不会解释，他们有着不用说出口的默契。

他去裁缝店喝下悼念的酒，结束后梅林走了进来，向他说明兰斯洛特的死因。作为调查伦敦酒吧事件的后续行动，兰斯洛特追踪一伙雇佣兵，追查到了一处位于阿根廷的房产。他发现他们绑架了阿诺德教授，单独营救并失败身死，被绑架的阿诺德教授却在今日重新出现。

“这交给你了，珀西瓦尔。”亚瑟说，“还有不要忘了上交候选人的名单。”

调查任务被交给了珀西瓦尔，加拉哈德半脱离Kingsman后负责常驻英国的骑士。在听到亚瑟说下半句时他似乎晃了晃神，但立刻收敛了，神色端正地接过了资料，点头离开。

“关于候选人提名，”亚瑟转向哈利，“你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我弃权。”哈利回答。

“那么我也不必提醒你这次尽量挑个更合适的人选了。”亚瑟说。

哈利知道他在说什么，还是老话题，从未改变。亚瑟乐于和哈利谈起李的死，提醒他离经叛道的代价，他就是那种能面不改色利用英雄尸骨的人。换做以前，哈利会不厌其烦地反驳，但现在无所谓了。他装作听不出言外之词，询问自己是否还有任务，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干脆地离开。

李适合当一个Kingsman，他的儿子也是。如果要推荐，艾格西会是最佳人选，哈利对此无比确信。他的学徒，他的丈夫已经证明了自己，何必和故意闭上眼睛的人争辩？哈利心中充满了锦衣夜行的遗憾（因为显然，整个世界对艾格西的全部才能一无所知），也有点秘宝守护者的窃喜。

他回去时艾格西就坐在门口，一看见他就跳了起来。“这个太夸张了。”哈利看着被搬到门边上的椅子说。“完全没有！我看着表呐，一过饭点，我就杀过去问你老板要人。”艾格西玩笑道。半开玩笑。

那天他们在餐桌上做爱，艾格西对面向桌面的祖先肖像画有那么一点点歉意。隔天哈利觉得腰有点酸，头一次开始对自己的年龄产生了忧虑——倒不是说老特工没烦过年纪，可那是在工作的时候，他在床上的自信心从十几岁起就没动摇过。我老了，他感慨，急得艾格西连连反驳。然后他们又搞了一次。

要节制，哈利头疼地想，他是个二十出头还在热恋中的年轻人，你可不是。你不能随时跟他搞上，就因为他的眼睛如此明亮，笑容如此可爱，还是全世界最甜蜜的alpha。还有，下一次即使中途停下也要去拿套。

这种决心，基本能维持到下一次他们在哪里突然搞上的时候。

数日后珀西瓦尔回到了裁缝店，昏迷不醒。眼镜录下的影像被传回他家里的加密终端，骑士们的加密程序是历代梅林的杰作，此任梅林也参与过修补漏洞，他能自豪地说此等防护毫无破绽。于是，他自己也只能和这杰出成果大眼瞪小眼，不情愿地承认他并不能完好无损地破解。

哈利和梅林走到医护室外的时候，珀西瓦尔的侄女已经在他床边。洛克希背对着单面镜，看不清表情，她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滑下椅子，半跪在珀西瓦尔床边，小心地吻了吻对方的手。

他们无声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