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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这可是新世界将至啊，比跨年跨世纪生日零点和结婚纪念日都值得纪念多了，一辈子仅此一次，你却让我和我的丈夫在一个建筑物里没法见面？太残酷了！”他抱怨道，“你不用把他带出来，只要把我带进去就行了——隔音很好，是吧？”

艾格西挤了挤眼睛，露出那种俏皮又轻浮的笑容。

“那倒是，隔音很好。”瓦伦丁回以理解的微笑。

他让侍者带着艾格西向下去了，他可能一眼看破伪装正要把国王一起关起来，也可能是个不知从哪个永无乡跑出来的不可救药浪漫主义者，觉得一个国王与大他快三十的政治婚姻对象情比金坚十分正常。考虑到这个人觉得最环保的方式是用免费SIM卡造成全球自相残杀，艾格西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他摸摸耳朵重新打开通讯器，梅林说：“干的不错，以及我们都该高兴你只是个编外成员。”

魔法师的语调暗示他很想告诉国王不听内勤话的外勤身上会发生什么惨事，但因为梅林是个不情绪化的、给一群肆意妄为的骑士当过多年上线的职业人士，他只是说：“打开你的信号接收器，我很快会破解下面的独立安全码。”

他们在平台下方两层楼这么深的地方停下，侍者打开大门，接着第二道门，用古老的不通电的锁弄上的第三道铁门，并在艾格西走进去后重新一层层关上。

房间很大，中间有张床，也仅此而已。到处都是封闭的软垫，除了固定的床以外空无一物，有点像给精神病人使用的空间。身穿睡衣的哈利坐在床上，双眼因为看到艾格西发亮。

“你怎么来了？”年长者随意地问，好像他们没分开度过了惊心动魄的四天半。艾格西的眼睛飞快地扫过他身上每个角落，以确定它们和上次见面时没什么两样。

“我受了神启，在梦中看看你教我如何召唤魔法师，魔法师向我推销了一堆鞋子，还不让雕花。于是我就来了，中途杀了条老龙，它老得都快自己死过去了。”他吊儿郎当地说，“你还好吧？没受伤？没被采血克隆出一个军队？你不是个克隆人吧？如果是的话，我得问瓦伦丁把整个军队都要过来。”

“你可以自己来看。”哈利温和地说。

艾格西不用任何演技就能立刻扑过去，他亲吻哈利微张的嘴唇，贪婪地呼吸着年长者木质香水似的气息。他的丈夫尝起来对极了，来的太晚，晚了他妈将近五天，120小时，7200分钟，432000秒，要不是还有个世界等着他们来救，他乐意在这张床上和哈利待到天荒地老。

哈利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在他侧腰上写下监视器的位置，他们凶猛地滚作一团，掉下床又撕扯着靠上墙，越来越接近门。哈利脱下了艾格西的外套，那件外套其实不太贴身，在特别厚的地方扯一扯就能放开一截，换而言之变成哈利也能穿上的防弹衣。梅林说三十秒后两扇电子门会打开，在衣物和身体遮挡下没人能发现艾格西正把铁丝插进那扇铁门里，传统的门用传统的方式开。

第二十秒铁门打开，哈利穿上那件外套，在几个呼吸间变成了一名特工。第三十秒他们滑出门缝，梅林在耳机里说他能屏蔽警报三分钟。

“艾格西，和加拉哈德一起往左绕，跑起来，没有人。”梅林说，“兰斯洛特，祝你好运，发射倒数，三，二……”

砰！

——兰斯洛特的画面炸响一声爆鸣，“一”没能被说出口，一只气球提前了一秒爆炸。洛克希的视野猛地歪斜，失去平衡的原型机开始危险地打转，导弹准星无法对准卫星。另一只气球正在逼近极限，她正摇晃着慢慢下降。

——珀西瓦尔的画面传来一声枪响，梅林在画面中看到了另一名骑士的脸，贝德维尔，现在他们起码知道哪一名骑士是跟着亚瑟走的了，传说里忠贞不二护送亚瑟王遗体去阿瓦隆的那个，准确到有点黑色幽默。

嘈杂声响起，瓦伦丁撑着落地窗框骂了一句，说：“我们就没有什么见鬼的规定吗？‘汝不得放戴眼镜的混蛋进来因为他们都是特工’？”

戈哉尔无言地看着瓦伦丁鼻子上的眼镜，瓦伦丁嘀咕着抱怨了句什么，说：“拉响警报！我可不搞最后几秒被翻盘的事情，你发出两分钟警报，我开始重写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