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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之前口口声声说着不希望被对手看轻，希望彼此双方都能毫无保留的打一场。

可现在…他们看起来和普通的球队没有什么区别。赢了，会喜形于色，输了，会各种不甘甚至怨恨，全然忘记了实力的差距。

黑子内心波动太大，和他或是火神有交情甚至是围观这一场比赛的其他高校的人全都担忧不已。

青峰在忍耐，他拼劲全力的攥紧拳头，告诫自己诚凛所处的劣势只是暂时的，打败了他的黑子和火神，怎么可能会止步于此……

和赤司尽情地打一场，同样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不过这样的机会现在给了诚凛，他们没有理由只到这种程度。

黑子是被场外荻原的呼喊给惊醒的，或许是因为在他内心动摇，整个人最无助的时候，荻原的声音让他找到了依靠。也因为这一举动，他才从因为洛山的这一重击中恢复了过来。

本就因为诚凛表现让他太过失望的青峰，在听到荻原对黑子的鼓励，再也按耐不住地他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着赛场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句：“你们不是都赢得了我们吗？怎么可能连洛山这种货色也赢不了。”

旁边是桃井乃至桐皇所有人对这一幕的意外，说出这句话的青峰，以及整个人的举动，无一列外选择了站在了诚凛这一边。

这种货色……

这种货色……

诺大的场地一直回荡着这一句话，所有的感官被放大到无数倍，仿佛化作了一把利器，狠狠地刺向了他。早就做好足够心里准备的赤司，虽不至于被这一句话动摇，但听到这种两个时空交错，不差分毫的话语，还是让他犹坠冰窖。

从心底生出的寒气冰冷刺骨，侵入他的四肢百骸，找不到一点温度可言。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空，对外界那一声高出一声的声援充耳不闻。

还有伴随着那一句话袭来的猛烈痛感，让他无所适从。他拼命地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因为这强烈的痛感而泄露出一丝一毫的不适，就此被人看出异样。

比起输掉比赛，连这种程度都忍耐不了才是弱者的行为。

特别是因为直播的原因，球员所有的表情都会被放大。幸好，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青峰的那一句呼喊吸引了注意力，也幸好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正背对着摄像头，没有人看到他的狼狈。

额间和两鬓的发被冒出的冷汗浸湿，身体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他不敢动。喉间的腥甜有种不停翻腾愈演愈烈的趋势，他越是压抑，那股腥甜越是往上涌。

场上，还有接下来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黄濑和绿间的声援。

“一定要赢啊诚凛。”

“打倒他们，无论是赤司还是洛山。”

一道接着一道声音的响起，足够突破他坚强的防线，让他丢盔弃甲。

他不禁想起，那个时候毫无任何防备，突兀听到这些话的他是不是也如现在这般。

他苦笑一声，如他口中所说的那样，这些东西早就该斩断。除了曾经的队友，剩下的只有对手这样的存在。

可他却因为回忆里的温暖，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这种怯懦的表现，向来是被他所不齿的。没想到因为他们，他一直存在这种情感。

他不该怨，只是他没所有人想象中的那么伟大，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他也有自己软弱的一面。

现在的他有着崇夜，有着洛山的队友，有着巴利安的成员，有着一切的一切，何必去跟奇迹的他们比较。

这两者，也根本没有办法去比。

说到奇迹，他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或是自己所说的这般不在乎。这样的自己还是太过软弱了，不配称为一个强者。

如果不在乎，他怎么可能去安慰输了比赛的紫原，哪怕这并不是他的初衷。更不可因为海常和秀德以前输给了诚凛，刻意在冬季杯的开幕式前替他们找回场子。

只不过这一切，依旧抵不过输掉比赛所造就的心理不平衡。就是因为诚凛打败了他们，觉得脸上无光，所以才会希望同样打败自己吗？

还是说，比起黑子，自己更是个恶人般的存在？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既然大家都抱着斩断的想法，那不如就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斩断的更加彻底吧。

从此再无奇迹之名。

想到这里，那种因为他们的话语所带来的不适感迅速从他身上撤退，消散的无影无踪。整个身体都透露这一股轻快，他尝试着动了下自己的手腕，发现真的如自己所感觉的那样，达到了一个最佳的状态。

那些被挑起的所有情绪，也在那一刻消失殆尽，不留一点痕迹。就连之前因为忍耐到极致浸出的冷汗，也都悉数消失。

对他们，他终于做到了从内心的无视。

原来…原来竟是这样。

他终于明白了。

用感情来换，再划算不过。

他满意地噙着微笑，他也是孤高自傲的云，不被任何事物束缚的云。除了心甘情愿的停留，没人能左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