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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醒已经在旁边的垫子上躺下了：“我瘫会儿。”

唐之斜了他一眼：“你可真服了你了。”他找了旁边一个男生帮他计时。

安咏棠把两项都很快做完了，这时正百无聊赖站在一边喝水，隔着好几个动作各种扭曲和不标准的人，他看到唐之，很醒目，十一月的天气，他脱了校服外套，里面只有一件短袖，俯撑在那，手臂用力时显出很修长的线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身板笔直，低着头，只能看到线条清晰的侧脸，嘴微微张着，喘息。

随着他撑起下落的姿势，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屁股上，校服裤比较宽松，不过借着动作还是能看出他的臀型很漂亮，安咏棠仰头喝了口水，喉结上下动了动。可等他再朝唐之看去，却发现他动作有些奇怪的顿了一下，然后单手撑着，另一只手在鼻子上摸了一下。

安咏棠察觉出不对劲，几步走过去：“怎么了？”

唐之起身，安咏棠看到他手指上有血，而那正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唐之仰了一下头：“我靠，竟然流鼻血了。”

程醒凑过来：“上火了？”

“可能是吧。”唐之声音闷闷的。

“别仰头。”安咏棠伸手扶了一下他的头示意他摆正，然后捏着他的鼻梁处，“去医务室吧。”

“多大点事啊，还去医务室，一会儿就止住了。”唐之被他捏着鼻子只能用嘴呼吸，他动了动脑袋，“哎，松手，我自己来。”安咏棠捏着他的姿势实在有点奇怪，已经吸引了好些个同学的目光。

安咏棠松开手：“那去洗一下吧。”然后扯着他往操场边的洗手池去。

体育老师注意到这边，喊了一句：“唐之怎么了？”

“流鼻血了，我带他去处理一下。”安咏棠回道。

旁边有人嘀咕了一句：“不会是被安咏棠打的吧？”

程醒翻翻白眼：“什么眼神，唐之是做仰卧起坐的时候流的，安咏棠还能隔空运力？”

那人笑道：“开玩笑啦，只是觉得他这么上心挺稀奇的。”

唐之拧开水龙头，拿水拍着额头，安咏棠靠在旁边看着他：“你这体质可太弱了啊。”

“应该只是上火了，昨天去吃了川菜，太辣了，今天早上就觉得喉咙有点痛。”

难怪今天声音听着有点怪怪的，安咏棠又道：“不能吃辣还打肿脸充胖子。”

“不是不能吃，你前天的宫保鸡丁我也吃了啊，只是昨天那家有点辣过头了，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还好韩应比我能吃辣，不然昨天那一顿真要白瞎了。”唐之庆幸道，等会问问韩应，不知道他有没上火，想到昨天两人对坐被辣的险些喷火的情形就有些想笑。

安咏棠没接话。

唐之忽然“啊”了一声，然后猛地抬起头，左眼睛眯着，手指想揉又不敢揉的在那犹豫着，安咏棠靠过来，看他脸上湿漉漉的，包括眼睛：“进水了？”

“嗯，忘了自己带着隐形，不小心把水泼进去了，我操。”唐之小心的眨了眨左眼，“镜片好像移动了，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掉出来？”

“你是不是傻？”安咏棠有点无奈的，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撑开他左眼的眼皮，唐之的眼珠子在那乱转，他有点好笑，“你能看着我吗。”

“不好控制。”虽然这么说，唐之还是努力的尽量目视前方，然后就看到安咏棠近在咫尺的脸，近的能看清脸上细小的绒毛。

……太过突破安全距离了，唐之心想，不过眼睛的不适感稍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减少了他在这方面的纠结，暂且忍忍暂且忍忍。

安咏棠专注的盯着他的眼睛，从他黑亮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他微微笑了一下：“眼镜还在原位，没掉出来，放心。”声音轻轻的，“不过有睫毛掉进去了。”

“怪不得这么难受。”唐之皱了皱眉，估计被水带进去的。

“我帮你吹出来吧，靠近下眼睑这里，有点沾着镜片了，你眨几下眼，看看能不能弄出来点。”安咏棠松开撑着他眼皮的手。

唐之用力眨了几下，安咏棠重新看了看：“我试试。”然后对着他下眼睑轻轻吹气，一下一下的。

痒痒的，这种痒从眼睛开始扩散，从上至下，直到四肢，麻麻酥酥的，唐之用手抵在他的肩上，没有用力，只是试图拉开一点距离：“算了，我自己弄吧。”

“你怎么弄？这也没有镜子啊。”安咏棠笑道，他看到唐之脸上清亮的水珠，鼻血已经止住了，嘴唇因为上火比平常显得更加红润，再往下就是领口处露出的锁骨。

在这样非正常距离，看着安咏棠的笑脸，唐之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受控制的卡顿了一下，他眼珠转了转，移开视线：“我用手机。”

“有一个大活人在这，干嘛那么麻烦？就快弄出来了。”安咏棠又吹了一下，“不舒服也忍一下吧。”

唐之尽量让自己的眼睛向下看，他看到安咏棠的喉结在动……

安咏棠的手指在他眼角捻了一下：“出来了。”他向唐之展示了一下指腹上的睫毛，那睫毛还挺长的。

“嗯。”唐之垂下眼，揉了揉，再睁开，其实刚才他就看到了，安咏棠下身有微微的鼓起，现在只是确认了一下，他低声说了一句，“我操。”然后很快抬起头。

安咏棠却低头看了看，表情带了点笑，也带了点无奈：“哎。”

唐之本来想装傻，可见他竟然没有避讳，还给了回应，他不免呆了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