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索走也不是,藏也不是,顿时陷入绝境。
梅七推门出来,见那红褐木板上潲进许多雨点,转过回廊,栏杆边的地下一滩水渍,却空无半个人影。身后黑衣人跟上来问:“是谁?”
“无人。”
话音方落,忽听轻轻一声响,房梁上猛地跳下一只猫来,贴着墙根正躲雨。
黑衣人凝眉问:“这是外面闹着找的猫?”
梅七摇摇头:“不知道,我送出去问问。”说着扑身抱起无处躲闪的猫。
“不行!”那人拉住他,许是觉得逾越,又退后一步,垂首道:“少主不可让德川家的人看见你。”
“无妨。”梅七摆手说,“我跟着沈府的人来的,他们怀疑不到这上头来。”
“小心无大碍。”那人淡淡道,“不若丢出去,或是将它沉进河里罢。”
梅七并未答言,二人沉默片刻,一前一后地走了。
萧索挣扎着浮上水面,狠命喘了几口气,奋力爬上回廊。幸而他是南方人,自小住在水边,水性极好,否则必给他们抓个现行。
好在是雨夜,他这浑身湿透的模样并未惹人怀疑,只说是没带伞淋的,众人也便信了。沈砚将他外袍扯下来,又把他来时拿着的斗篷给他披上,命花楼老板留神帮他盯着,若宝玉回来立即派人去将军府通报,方带着人乘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萧索见他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想来是在为宝玉担心,便提起晚间看到的事,又安慰道:“那回廊上的猫许就是宝玉,梅七既没有听那东瀛人话溺死它,想来就不会再伤它,明日你打发个人去他府上探探便知。”
沈砚眉心紧蹙,问他:“你确信没听错,那窗户里说东瀛语的是梅七,另外那人真的叫他少主?”
“绝不会有错,”萧索颔首说:“若是平时或许会听错,但今晚……他拉着我穿和服时,我刚和他说过话,岂会听错?”
“那可怪了,”沈砚道,“难道他竟是东瀛番人?”
“你不知道么?”萧索知道他们有过数夜之缘,从前偶有来往,对梅七应该很是熟悉。
“我怎么会知道?”沈砚被踩到尾巴,急着辩白:“他是祁王身边的清客,和我绝无关系,你可别误会!再说,和他有过露水之缘的多了,我只不过……年少轻狂时和他……嗯……相与过几次。”说得仿佛他如今不再轻狂了似的。
“我以为你认识他许久,或许知道。”萧索暗暗勾了勾嘴角,又问:“那你可知祁王与梅七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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