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瞳的偃甲与他能否出席祭典完全无干,而他那天派人去找谢衣,也不全是为了修偃甲的事。
至于大祭司后来究竟有没有降下责罚,谢衣不想提。
他只记得那天夜里,自己睡在那张久违了的主寝殿大床上,沈夜将他抱在怀里,柔软厚实的绒毯暖暖地将两人盖住,让人凭空生出无限满足。
他听见沈夜在他耳畔低语。也许是心境关系?听来比平日温柔了许多倍:
“谢衣,感觉如何?”
——又是这个问题。
意思却显然两样。
他觉得自己脸上的皮肤无可抑制地烫起来,眼睛偏过去看窗外的夜色,然而躲是无论如何躲不过的。
他搪塞半天,终于八竿子打不着地说了一句:
“……风雨如晦……”
沈夜听得一愣,继而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顿觉好笑。
他这徒弟一向没什么不敢言,像眼下这般说话拐弯抹角,难为情到如此地步还真是第一次。他将手臂收紧了些,谢衣就伸过手来握住他的,两人十指相扣握在一起。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祭乐渐渐奏响,雄浑壮美的乐声萦绕在整座城上空。
万民俯首之际,沈夜下颌微沉,目光凛然朝祭台下缓缓扫视过去。而谢衣刚好在那一刻,远远地从祭司队列之中抬起头来。
或许,就算是隔着茫茫浮世,泱泱人海,生灭轮回,也会有这一刹那的视线相触吧。
不过一眼。
一眼百年。
番外二:醍醐
太初历六千五百六十七年。谷雨。
流月城。
所谓青梅竹马大多是从少年时一次懵懂的照面开始。
而所谓宿敌,也极有可能是因为一句年幼的意气之争而结下的梁子。
谢衣往前走了一步,嘴巴紧抿着,脸气得通红。阳光穿过矩木枝照在少年的发梢上,他逆着光,被晃得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还是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字咬牙切齿:
“有胆量你再说一次!”
风琊被他突然发狠的样子吓了一跳,心里有些胆怯,但嘴上还是要撑住面子:
“说便说,老子怕你不成——”
“会两个术法咒诀有个屁用!”
“你小子就是个连动手打架都不敢的孬种!”
网址已经更换, 最新网址是:yzwmi.com 关于解决UC浏览器转码章节混乱, 请尽可能不要用UC浏览器访问本站,推荐下载火狐浏览器, 请重新添加网址到浏览器书签里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