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照原计划,安夏应该一直躲在暗处,不出来抛头露面。怪只怪他太优秀,傅老爷子爱惜他这个人才,想在左哌里扶植起来,就走哪都带着。傅老爷子觉得娱乐圈男扮女装那点事儿都不算事儿,真捅出来了分分钟就能压下去。
可他没想到,当年的安琪影响力太大了,有太多“爱到深处自然恨”的粉丝。事情被爆出来后,事件迅速发酵升级,形势之恶劣远远超出了傅家想象。
安夏跟傅老爷子说,别为他操心了。这事儿一看就牵扯广泛,有人在背后操纵。左哌刚刚上台,政局不稳,别为了他一个小人物影响左哌在民众中的公信力。对现在的傅家而言,最好的办法是公开表示刚认清安夏这个混蛋的真面目,狠狠踩一脚后划清界限,以免被拖下水。
至于他本人,累了,真的累了。可以让傅家安排“安夏”这个人死掉,就像当年假造“安琪”的死一样。而他本人,可以借机跑路,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换个身份重新生活。
傅家说好。于是安夏迅速交接了手头工作,悄咪咪跑去李家庄——一个离般若寺很近,但是有些闭塞落后的小村庄。
安夏计划得很好,等他在李家庄扎下根儿了,就去般若寺把萧白掠来跟自己过日子。
他用傅家帮忙假造的身份登记入户,买下了村尾一座孤零零的半新不旧的土屋。时值春耕,他又跑去邻居家,跟老大爷老大娘学习在如何园子里种蔬菜。他卡里有钱,一辈子吃喝不愁,但是能让萧白吃上自己亲手种的绿色蔬菜,想想也是很有意思。
安夏在邻居家学会了,跑回自己的菜园子兴致勃勃地收拾垄地,埋菜籽。
埋完一垄直起身准备歇歇时,突然眼前发黑。安夏没当回事。上班族嘛,低血压很正常。缓过来就好。
可这次没缓过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感毫无预兆地从四肢百骸席卷而来,安夏心道不好,想快步回房去取电话,结果没走出十步,就彻底败给分筋错骨般的剧痛,倒地不起。
他一个新搬来的,又住在一个跟别人家不挨着、孤零零的小院里,眼看要到晚饭时间,吃了晚饭,太阳落山,初春的天气,晚上气温骤降,本就没什么人出门,更不会有人来看他。安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如果好不了,什么时候能有人发现他?
天色渐渐擦黑,安夏也逐渐开始习惯了这种剧痛。
所谓的“习惯”,不过是意识终于能从疼痛的折磨中脱离出来。身体还是没办法习惯,不听他使唤,时不时地痉挛。
安夏很聪明,他猜到了,是怨念反噬。
如果不是现在这一出,他自己也快忘了,自己如今能活动自如,都是托了那些真情实感粉的福。他在性别这种可大可小的事儿上欺瞒了他们,如今遭到报应,也是活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气温骤降几度。
春雨贵如油。想来村民们都是开心的。只有安夏在心里苦笑,看来自己不被疼死,也要被冻死了。
他忍着疼回想自己这一生。
身不由己的一生。
几乎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除了遇见萧白。
最开心的时候,大概就是做主播的那段时光。萧白搞了那个【骑士团团长】的号,以为他不知道,每天定时定点来他房间打卡,帮他怒喷那些猥琐混蛋。安夏看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还有一次,就是自己设的那个小小的局。对方确实违约了,跟设计的不一样。渗了氯妨的手帕捂上自己口鼻的时候,安夏想他一定要弄死这个人。还好萧白来得很及时,还“冲冠一怒为红颜”。安夏看着那人被萧白揍成猪头,突然就不气了。
他以为萧白喜欢他。
到头来,萧白对他好,是因为某个人,对他不好,也是因为某个人。
那他算什么呢?
意识又开始断片了。安夏知道自己坚持不住了,可能再断片一次,就再也连不上,醒不过来了。
那就这样吧。家仇报了,没有人爱他,全是恨他的,死了挺好,一了百了。
可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不甘心……
好想再见他一面。
萧白。圣僧哥哥。
此念刚生,一身白色僧衣,手执透明胶伞的萧白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萧白把伞扔了,二话不说捞起趴在地上、半张脸都浸在泥水里的安夏,把人背在背上,半背半拖地把人弄进屋,扒光,用毛巾擦干净了塞进被窝。
身上疼。被碰一下都疼得要死要活。可是安夏觉得好幸福。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萧白怀疑自己魔障了。
他从2333那听到消息,收拾收拾,带上做灯的东西就出发了。直到坐上车,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跑去救安夏?让他死好了,早死早超生,去了神面前想起这两世自己的无情无义,许是下辈子就不会来缠着自己了。
可是2333告诉萧白,安夏不会立即死。怨念反噬虽然凶猛,但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啃噬掉安夏的命魂。他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受尽折磨,然后才会悲惨死去。
萧白努力忍下骂街的冲动,问2333另外一个问题:“我给他做灯,能治好他吗?”
网址已经更换, 最新网址是:yzwmi.com 关于解决UC浏览器转码章节混乱, 请尽可能不要用UC浏览器访问本站,推荐下载火狐浏览器, 请重新添加网址到浏览器书签里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