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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我家主人。”管家微微弯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而茶水倒映出管家的模样,竟是满脸缝补过的痕迹,像被撕碎后再次拼接起来。

第9章09梨园

另一边,楚莹慢悠悠醒转,已经到了新的小楼前。

本该照顾她的两人站在一旁,低声说笑,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动静。少年笑起来的时候,左眼眼尾那颗艳色的泪痣仿佛活了一般,看得楚莹愣住了,随即一股深深的妒恨涌上心头。她也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自从那个古怪的老女人逼她问问题,楚莹便觉得自己不像是自己。

“喂!宋唯你个贱货!”楚莹不爽地骂道,“我们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这样照顾我?”

宋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种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死人,使楚莹满喉咙的咒骂一下子哽住,再也说不出口。少年则笑语晏晏:“走吧,我们去看戏。”

“看戏?”

少年半眯着眼:“对啊,里面是梨园,我最喜欢他们的一出戏。”

宋唯很好奇:“叫什么?”

“看了就知道。”

于是,不顾一味吵闹的楚莹,他俩走入了小楼。当看到戏台时,宋唯也越发坚定心中的想法,默默地攥紧少年的手。他不问对方的名姓,对方也没说,两个人保持着一种古怪的平衡继续探索老宅里的记忆。

梨园,自唐代便有的名称,用于指代戏班。老宅中的这帮梨园子弟,个个唱腔很好,在丝竹声中演一出荒诞的戏码。宋唯和少年坐在台下,旁边是惶惶无措的楚莹,但很快她也被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伶人。

这出戏的主角是个年轻女人,年方二八,靠美貌勾搭进了大户人家的门。这家姨娘不少,女人却有心计,也懂得男人的心思,很快成了最受宠的一个。只可惜女人的肚子不争气,一直没给她一个儿子,眼看偌大家业要被别人夺得,女人渐渐疯魔了。伶人演得好,呜呜咽咽拭泪,一阵演女人扶着肚子幻想有孕,一阵演女人恶毒地诅咒府上的人。后来,女人认识了一位仙师,说只要给他足够的供奉,就能让女人怀上孩子。女人自然欣喜若狂,伶人也动作夸张地在台上乱跳,扮演仙师的则发出了阴沉的笑声。

“她得偿所愿了吧?”楚莹一转头,宋唯和少年都注意到她充满血丝的眼睛。

没得到回答,楚莹又问,语气里满是疯狂的偏执。

这时,伶人又动了,她想到了好办法,把府中最不引人注意,又让她嫌恶的人当做供奉。女人偷偷找到了对方的生辰八字,送到仙师手里。

伶人甩了甩水袖——她终于如愿以偿。

楚莹刚要露出满意的笑容,谁知,下一刻台上的伶人忽地转身,后脑勺上也是一张脸,是跟着她进来的好友之一,也经常助纣为虐。脸上的嘴巴贪婪地蠕动,想要咀嚼什么东西,可她能吃到的只是自己的舌头。

这次,女人费尽心思谋夺家产的戏码重新上演,可中途变了,女人并不知道,她拿到的八字不正确,因为除了对方死去的母亲,再没人记得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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