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预知一切就好了。可惜,在小舅舅和周延各自的梦里,都只是梦到现实中的时间点就到了头。她突然想起来,流光镜里的七星玉石,目前为止只亮了四颗,那是不是意味着,未来还有人会继续?又或者像第一颗星一样,自己不会知道?
顾音摇摇头,自己是贪求太多了。与其寄希望于神秘又渺茫的梦境,不如把握现下自己能做的。
*
紧张的几日等待之后,积石城的消息终于又传了过来。
霍将军重伤之时,将兵权交予宁远侯周延。周延整顿各军,列阵于积石城,首战告捷,拒北戎于城外,北戎元帅乌格亦受了箭伤。双方大军目前正处于对峙之态。
*
书房。
“皇上命宁远侯全权负责北地之事?”他扬眉问道。
“是,今日朝中争论不已,皇上圣旨已经下了。”
嘉祐帝下令之时,朝臣反对不已。赫尚书道,“宁远侯作战经验尚浅,如何能当此重任?”
但刘相为宁远侯说话,“宁远侯能在危难当前能守住积石城,便证明了他足以担当此责。”
蔡侍郎亦道,“霍将军以前是老宁远侯麾下,小侯爷跟随其历练多月,霍将军能将重任交给他,想必也有其道理。”
嘉祐帝力排众议,封宁远侯为主帅,容家军的副将魏庭、游击将军秦阑等,亦受其调遣。朝廷援军已经从赵州和怀州两地集结出发,北戎的兵马也源源不断而来。
“公子,是否要动手,先除去宁远侯?”旁边的谋士问道。
“不可,再看看。”他摇头。容家刚刚覆灭,不宜接着再有大动作。况且两军大战在即,大周不可失其主帅。
只是,北地的局势已经超出原来的预期,恐怕会脱出掌控。兵权既未得手,势必要调整原有计划。
“速速传信给湛齐,命其按后计行事。”
“是!”
第48章
京中
顾音这日在容家陪着七娘。
容家父子战死以后,容夫人受此打击,本来身体就不好,一下子病倒了。二少夫人也卧病在床,家里只剩容大少夫人勉力支撑。
大少夫人本就悲痛万分,现下既要照顾婆婆弟媳,又要看着两个孩子,再加上要筹备丧礼之事,一时间疲顿不已。
容七娘起初情绪激动,要奔赴北地,替父兄报仇,被大嫂制止。等到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去了也无济于事,反是累赘。于是接下了父兄的丧礼之事,勉强为府里分忧。
不过,父兄的遗骸尚未送回京城,七娘又是打心里抗拒承认此事,因此,丧礼之事不过因循旧礼,慢慢筹备,却每日必去兵部守候消息。赫尚书不堪其扰,又不好赶她走,只好托人来见容夫人。大少夫人便将两个孩子托给七娘照看几日。
“七娘,你别憋在心里了,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顾音见七娘总是强忍,便劝道。
七娘看着两个懵懂的侄儿侄女,“我不能哭。府里只剩大嫂和我撑着了。”
*
顾音回了府,又听到宁远侯府的消息。
周老夫人身子骨一向康健,但孙儿远在战场,怎么也放不下心来,秋日凉风之下,便染了风寒,卧病在床。
顾音上门来看望,见周老夫人面色苍老,眼神有些浑浊。
老夫人病的有些糊涂了,拉着顾音的手,翻来覆去地说着话。
“阿音,你来了,是不是阿延接你过来的?”
“我这孙儿,总是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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