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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单的一句问话，却勾起了锦绣复杂的qíng绪。想起在京城里经历的那一场风波，让人不免生出莫名的感慨。

她算过的好，还算过的不好？

顺子察觉出锦绣的惘然和叹息，心里忽的一紧，紧张的问道：“那一日过后，陆家大少爷有没有来找你的麻烦？”

呃……想纳了她当通房，算不算来找麻烦？

扫地丫鬟第四百九十四章私语

锦绣犹豫了半晌，本不想多说。她早已习惯了自己面对一切困难和逆境，既然已经渡过去了，便不想再回顾。

可顺子却执意要问个清楚明白。他从锦绣的犹豫和yù言又止中察觉到了确实发生过了什么事qíng，心里愈发的忐忑不安，神qíng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阿秀，你是不是嫌弃我什么忙也不帮不上，才不愿意将事qíng都告诉我？”顺子的话语里有着说不出的落寞，更有着无法掩饰的自卑和痛苦。

当他还是个质朴的乡下少年时，他坦然执着的说着“阿秀我喜欢你”。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觉得和锦绣之间存在着多少的差距。无知者无畏，也就是如此了。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还有住在陈家这两年来的见识的富贵人家的做派，顺子渐渐察觉到了他和锦绣之间的差距。

像锦绣这般美貌聪慧的丫鬟，向来是少爷们喜欢招惹的对象。在陈家也是如此，但凡是姿色过人的丫鬟，大多被老爷或是少爷们收了房，要么就是跟着小姐们做了陪嫁。鲜少有被放出府嫁人的。

顺子终于开始明白了锦绣当日说话时的无奈和辛酸。

她确实无法许他一个确定的未来

而他，除了口头上的许诺之外，他究竟能给锦绣什么样的未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受气，却连帮一把的能力都没有……

锦绣见顺子如此落寞和自弃，心里也觉得酸酸的。她和顺子之间相处本就不多，没有什么机会来培养感qíng。往往是见了一面说上几句话之后，便要面临着离别。甚至连下次见面的日子都无法预期。

顺子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锦绣也无法真正顾及。现下看来，好好的沟通一番是极其必要的事qíng啊锦绣下了决心之后，便往四周打量，想找个安静的可以说话的地方。

这后门口虽然僻静，可是每天还是有下人出入的。若是被人发现她和顺子在此聊天说话，指不定还会冒出多少谣言来。想来想去，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更妥当一些。

王婆子的屋子就在不远处，不过，锦绣没打算将顺子带过去。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这若是被发现了就算是跳进huáng河也洗不清。

待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小树林，锦绣有了主意，轻声说道：“顺子哥，这儿说话不太方便，跟我来吧”

顺子默默的跟着锦绣走到了树林里，这里果然更加僻静，说话很是方便。

锦绣一五一十的将在京城里发生的事qíng道来。

顺子的神qíng极为复杂，先是震惊，再来是焦急，待听到事qíng在二少爷的帮忙之下有了转机之后，却愈发的沉默了。

说了半天之后，锦绣才停了下来：“……事qíng的经过就是这样子了。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顺子默然不语，半晌才低声说道：“阿秀，我真没用，你在那个鬼地方受了苦，我居然一点都不知qíng。我……”说到这儿，却是已经说不下去了，眼里隐隐泛起了水光，心里像被撕扯一般的痛苦。

锦绣有心安慰几句，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叹息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qíng，你当时已经回了扬州了，这些事qíng你都不知qíng。好在安然度过，你也不必耿耿于怀了。”

事实上，就算是顺子当时在京城，也做不了什么。

这一点，不仅是锦绣清楚，顺子自己也清楚的很。

正因为如此，顺子才更觉得难过。那种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才是最最折磨人心的，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锦绣，那眼神里包含着一个少年的哀伤和黯然。

锦绣也有些低落，和顺子默默的对视半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一阵凉风袭来，chuī拂起锦绣耳际的发丝。

顺子颤抖着伸出手，缓缓的将那一缕发丝塞到锦绣的耳边。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阿秀，我会好好努力，直到我能配上你的那一天。请你不要嫌弃我”

锦绣心里酸酸的，眼角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