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何玉柱忙上前,把打探到的一些事qíng细细的说了。芳仪原本在宫门守卫以及打杂太监那一块儿收了几个人,而何玉柱的能量也不去说他了,自然是把这个战果很扩大了一番。那几个对于一些宫里的谁谁外出或者捎东西,也会知会何玉柱一声儿,只是这样的事qíng也太频繁了,日子久了,也就有点儿疲xing了。不过,对于几个重要人物贴身的人,还是让人仔细记着回报的。
那一日很巧,何玉柱又找那些不当差的小苏拉小太监玩儿。这些个都是在宫里最底层的,平时哪里有人看得起他们的?也就是何公公爱玩儿爱说笑聊天儿,而且也不拘人身份,这个爱好虽然古怪,但宫里头更古怪的爱好也是有的,所以那些人也不当回事。只说是何公公自己是出身小太监,因为给皇后娘娘当了回人椅,入了皇后娘娘的法眼,这才发了迹。而何公公因为一朝青云直上,在那些大谙达大太监那儿说不上话,反而跟小太监小苏拉这儿才舒服,才养成这样的爱好的。这在宫里头那些个太监里头都已成了公告了,也算是当初何玉柱安排得当。
话说回来,还是那一天玩乐,这几个小的就开始拍马屁,也有聊天无意中透露些什么的,酒喝多了,就没有把门儿的了,当然还是带着奉承,把几个宫的大太监都八卦了一边,说是还是何公公最好,不像那些个狗仗人势的,当然也有说何公公是皇后娘娘身边得力的,又岂是别的人能比的诸如此类的。这时候就有人喝多了乱喷,就说到了这海方人也不错的,有时候也肯伸手帮助人。这人当然就受了挤兑,这人就举了几个小例子,别人都说那实在不算什么,这人也是酒壮话胆,说是还看见过海方资助过兰嬷嬷。
何玉柱一听就一格愣,这兰嬷嬷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泡烂了的。何玉柱当下拦住了话头,把其他人都放倒了,才仔仔细细的套这个人的话,有心算无心,一个又是喝高了的,几下几不下的,就说了,看见有一次兰嬷嬷给海方磕头,说是感谢海方多有照应,海方还给了兰嬷嬷银子。那时他还是躲着人打瞌睡才看到的。后来他虽有新留意,只是再也没见到过。宫里的人本来都知道不能多嘴,后来,兰嬷嬷出了事qíng,他就更不敢说了。
何玉柱因听到了又是兰嬷嬷又是海方的,虽然很是疑心,在想起那些守门的那儿也多有听说海方的名字,虽然有钮钴禄府上的丧事以及安抚作了幌子,但总觉着这里头事qíng多,又细心的一对照,那江氏血亲及佟府上管事出事之前,这海方也是出过宫的。虽想着这也太不靠边了,只是有事总好过没事,就把这个当成了件大事来汇报了皇后。
芳仪这些年来,这逻辑推理能力已经是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再说了,疑心错了,总比粗心错漏的好,蒋光头的那句话“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已经很得到了芳仪的认可。所以,听了这个话,芳仪着眉头就皱得死紧,不管这里头到底是个什么缘故,总要想法子从海方口里挖出些什么来才好。
只是,这海方是钮钴禄氏身边第一个得用的,怎么会轻易能挖出东西来,再说了,若这些事qíng真的是钮钴禄氏安排的,那她对这驭下收买人肯定有独特的手法,不然,这里头一个个的人怎么都会死了?
一想到这个,倒是让芳仪不敢轻举妄动,要是这真是钮钴禄氏做下的,这海方也被收拾了,要知道这里头的真相,就更要多费周折了。这时候,芳仪还真想粗鲁一下,就像上一世听说的,盖人麻袋,拖出去猛揍一吨,然后再来个韦小宝式的bī供。可是,这也就想想而已,盖人麻袋,就真的不会被人发现了?那兰嬷嬷的事qíng,够隐秘了吧?康熙使人查了这么久都没有头绪,可还是让人给翻出来了。这海方,要真是的,也就罢了,如果不是,又多事了。
权衡再三,芳仪就想这把这个事qíng扔给康熙才好。不过,牵涉到钮钴禄氏,又在他们家格格搅出这些事的时候,芳仪这时候出面跟康熙说,倒是有可能让人想歪了头,还以为自己是因为那些破事儿找劲儿呢。不过,即便如此,芳仪觉着也没啥,毕竟康熙这会儿对芳仪不一样的,而芳仪又是那时吃亏的。
但是,芳仪仔细想了想,忽然想到利用这件事qíng,要好好用用梁九功,也顺便把他给绑死在自己这边。这太监,上次那样巴巴的使人过来送花儿,那些话外的意思,做了这么久的皇后,自然是听得懂的。这会儿能用得上他,又是皇上差了那么就没头绪的事qíng,这个太监会不会是屁颠屁颠的呢?这人可是康熙身边老油子了,必能有办法把自己这边的人盖住的。只要他接手了,就算是上了自己的船了。要是他不接手,顶多自己再出面了。只是,怕是梁九功没有胆子拒绝自己给他的这份礼。
当然,芳仪也想过,自己这边的人不出面,隐身把这个事qíng透露给康熙那边的人,只是,对于康熙,芳仪觉得这样做太不明智了,康熙的实力有多大,自己以前见过,自己真的能不那么自信能不被揪出来,若败露了,反倒不好了。
想到这儿,芳仪看着一直低着头等着自己吩咐的何玉柱道:“这事儿,看看梁公公怎么个说法,只是,现在宫里的事qíng多,咱们这边还是不要出头的好。”
何玉柱听了皇后娘娘的话,就知道这里头的意思了。磕头领命的退了出去。
芳仪这会自觉的太累了。脑子里就是钮钴禄氏的一张脸,才刚开始结识,到jiāo好,再到进宫选秀,叫自己姐姐,一直到现在,这样过了一边,芳仪就更累了。想着那时候大家赛马,这噶卢岱,就是个会发狠的,与平时温柔的样子一点不搭调,没想到,现在还会给自己爆出这样的事qíng来。虽然,海方只是做了件好事,这事儿还真没什么gān系。可是芳仪总觉得,怕就是她了。这人,平时藏得可够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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