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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是人类的，而另一行一看便是某种不知名的野兽。

飞雪之间，阿恒带着些许笑容的面容恍若是被冰晶雕琢，透出干净的美。

阿恒牵着卡捷琳的手，她粉嫩的手指在阿恒的利爪上轻轻划动，带起丝丝缕缕的酥麻，两人就像是朝拜一般，一步一个脚印，朝着危险的山脉一步一步向上行走。

阿恒对月光蝶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月光蝶纹在她和卡捷琳的身上，是一份珍贵的定情信物。

等到两人站在山巅之上这才山脉的背后是一片光滑如镜的冰原，偶尔有几只稀疏的月光蝶飞过。

卡捷琳看出了阿恒的疑惑，她微笑道：“阿恒，冰原背后有一个裂谷，裂谷中才是月光蝶的栖息地。”

卡捷琳揽住阿恒的腰部，天旋地转之间，风雪呼啸，一个巨大的裂谷全貌展现在阿恒的眼前。

皑皑白雪之间，成片的月光蝶在深渊的裂谷中翩翩飞舞。

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外面的风雪似乎不能影响到内里分毫。

巨大的溶洞看起来就像是连接向另一个来自深渊的世界，只有自深渊之间拔地而起的冰柱上绽放着晶莹剔透的万霜花。

“万霜花也是一种十分稀有的花，”卡捷琳回忆起在一本游记上所记载的故事，道，“这种花只开放在此处，而且无法移栽，若是放在温度稍微高一些的地方，花瓣便会融化成水。”

大部分月光蝶都以万霜花的花蜜为食，两着相互依存。

阿恒站在裂谷的边缘，伸出手。

一只月光蝶翩然飞舞，慢慢的落在阿恒的指尖。

在纯黑的环境衬托下，唯有万霜花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无数月光蝶像是一条暖黄色的光带围绕着万霜花舞动，天顶的溶洞垂落的冰晶上，一只月光蝶抱着上一只的腹部，组成了一条又一条唯美的光链，就像是肚皮舞娘妖娆舞动时腹部垂下的闪亮流苏。

“月光蝶在归魔宗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卡捷琳道，“相传在数千年前，有一对相爱却不能相守的恋人被家族中人杀害后扔在深渊中，他们的灵魂一个化为月光蝶，另一个则成了万霜花，生生世世都只能生活在死去的地方，相依为命，而在归魔宗，月光蝶象征的是至死不渝的爱情。”

卡捷琳转过头，认真的盯着阿恒，慢慢说：“阿恒，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再是我爱你，我离不开你，而是……嫁给我。

这一刻，卡捷琳的神色、卡捷琳的眸子是如此的认真专注，一如几年前她将自己揽入怀抱的时候那般认真温柔。

阿恒回手搂住卡捷琳的腰肢，她微微探身，在卡捷琳的嘴唇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这一吻也像月光蝶轻轻落下一样轻盈，甚至带了神圣的献祭，她微笑着：“好，我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

话音落下，阿恒便被整个人抱起来，在卡捷琳的怀中，阿恒几乎轻若无物，这些日子来，无数次的欢愉，走遍各地，阿恒都未曾这般开心过，阿恒答应了她，从此她们将会是伴侣，直到生命的结束都不能将她们分开。

卡捷琳一招手。

月光蝶本质上也属于虫类的一种，自然也无法抗拒卡捷琳的召唤。

一群月光蝶自洞穴中飞起，在卡捷琳的控制下一只接一只的组合拼凑在一起，卡捷琳的手指连连舞动，月光蝶编织成了一套长长的裙装。

“阿恒，我给你拍照吧。”卡捷琳的眉梢也带了笑意，她说，“今天是你接受我求婚的日子。”

于是，阿恒在今生的第一张照片就在极北的冰原溶洞中拍成。

高清的影相中，阿恒截然立在风雪中，背景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和成群飞舞的月光蝶，其间交叠夹杂着万霜花银白的光芒，经过影像的处理后，少女的红衣更加鲜艳，繁复垂下的坠子压着被风拂起褶皱上点缀的月光蝶，恍若一场美到极致的幻梦。

就在两人动情之际，不远处突然有精神力扫过。

这道精神力并没有敌意，扫过的时候在接触到卡捷琳精神力的一瞬便回缩弹回，带着恭谦和尊敬。

下一刻，飞行器划过空气发出的呼啸声从两人的头顶传来，惊起无数月光蝶四处飞散，阿恒和卡捷琳抬头看上去。

眼前出现的飞行器比起在归魔宗所见的那些都要先进，至少从速度上来看，从卡捷琳发现它们的存在到飞行器悬浮在她们的周围，前后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到，这些飞行器看来精细，为首的飞行器上落下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来年到中年的男子，他虫族化的位置也很稀少，在他的身后，左侧是一位年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这个男人的相貌与卡捷琳有几分相似，右侧则是鬼月公爵和罗袖夫人，这两位虫族都身着修身的休闲服饰，笔挺的深衣长裤修饰出强劲有力的肌肉线条。

中年男子的容貌及其俊美，是让人看了第一眼之后还想再多看几眼的英俊，他身后的年轻男人也不遑多让，不过他们的样貌轮廓都很深邃，与归魔宗的人都有明显的差异。

更主要的是，卡捷琳很轻易就辨认出，中年男人的血脉等级。

公爵！

而且这位公爵在血统上没有带给她丝毫压迫感，可是从实力和整个人的精神力上带给她沉重的压迫。

中年男子在见到她的一刻充满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