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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史蒂夫怎么可能会在此时拆台？尼克·弗瑞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别无选择。所以尽管美国队长甚至都没法做到不皱眉头头, 却也还是只坐在那里安静听着。

“而在这条并不好走的路上, 我希望告诉在座的各位——你们的确是有同伴也有战友的。我并不是个多么直接的人——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在此邀请各位加入我们神盾——加入神盾为各位准备的特殊计划。我希望你们能够加入‘复仇者联盟’。”

闻言哈尔·乔丹微微一震。他有点惊愕的望向超人的方向——这甜心男孩儿曾和他提过他想在时机成熟时创建一个独属超级英雄的联盟。那时他还调侃这肯定是世界上最不好管的俱乐部……而现在这小男孩儿竟然带他来到了‘对手’家的宣传现场？

曾经的飞行员忍不住的微微皱眉。他得承认自己有一瞬的心动。因为神盾局的态度的确足够诚挚, 诚挚到令人动容。但……作为曾经的‘国家齿轮’，作为曾经政府机关的一份子。哈尔对某些事还真的是心知肚明并厌恶无比。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直言不讳, 而巴里·艾伦就没他这么多的顾忌。这警局的物证技术专家直截了当的开口问了。

“……真的感谢你组织了这次聚会, 先生。但您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我们为政府工作吗？你确定？”巴里·艾伦微微皱眉。他年轻的面容首次展现了某种威严。“你真的能够做主吗？我不是对神盾有什么意见或误解——但你知道我们的国家甚至都没有任何一条变种人相关的保护法，对吧？”

美国队长微微一怔。他略有些惊愕的看向他右手边的这年轻人。闪电侠察觉了他的视线，并对那儿时偶像露出了一个苦笑——真难以想象他是刚刚那个发出尖锐疑问的人。但考虑到艾伦先生的父亲至今还被冤在狱……这似乎也就没那么难以理解了。

巴里·艾伦对国家机关并无怨恨, 但对其滚滚车轮之下碾压着的生命始终都怀着怜悯——他不是个严苛的人，他相信人人生而纯洁。那些无辜的变种人、那些因偏见才堕入黑暗的变种人……难道就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同胞吗？他如何能够不为其发声？他如何能不问？——为何坐视不理？为何只对我们另眼相看？

因为我们的选择很正确？因为……我们能力够强？

这问题当然没让弗瑞哑口无言。他只是向那闪电侠点了点头, 其间神色竟不乏敬意。神盾局局长隐晦的瞄了超人一眼——多么相似的论调。多么相似的见解。他在克拉克·肯特年仅二十那年就向那氪星人做出过解释。而最终对方并未被他说服。

不知他今天能否稳住这有着同样思想的极速者？

“我了解你的意思了，闪电侠。你的悲悯、你的理想化令我感到了些许震惊。据我猜测你也是后天才得到了如今的能力……生而为人, 你却能对其他种族（这回哈尔·乔丹皱了皱眉）亦心怀怜悯，这真的让我十分感慨……但你同样也该清楚。这几年来变种人犯罪率节节攀升，无数人在他们的手上丧命。尽管我们都知道他们间也存在无辜者——但其不确定性的确是一般人的数倍之上。如果国家政府完全放任对其的管制, 要如何来确保一般民众的权益权利？你确定他们不会摇身一变，成为我们的奴隶主？”

闻言托尼·斯塔克嗤笑一声。而超人面无表情，绿灯则皱紧了眉。美国队长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此刻他的心情有些许复杂。他的战友中并不缺少变种人战士，但他亦无法否认……无法否认放任变种人不管可能带来的威胁。正因他曾见证过那些失控, 才更无法做出选择

“……但你要知道,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一个群体。而不仅仅是‘个人’。”

克拉克一怔，随即扭头向布鲁斯·班纳望去。托尼猝不及防的对上了那超人的蓝眼睛。他们二人都是再次一愣……而班纳博士的话还没说完。

浩克宿主的神情十分的平静。他的语气确信且温和。

“我了解你的意思。弗瑞局长。你希望我们这些个体凝聚起来，形成一个集体，一股远胜个人的强大力量。这是有利的——不管是于你, 还是于那些高层。我们会互相制约，互相监管。这是有利的。而为变种人说话……能带来什么好处呢？那群人同样是‘智人’，其中亦不缺少学识广播之辈。要为这群无论是力量还是知识都能碾压自己的人铺平道路……有时真的会显得自己像个笑话。”

托尼也惊愕的看向了班纳。钢铁侠万万没想到——没想到有人能把如此尖锐的言论说的如此温和。

“因为要知道，在基因进化的角度上说——我们其实已经输了。我们才是输家。你我皆为凡人。若不压制住这些未来的天神……那谁知道以后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布鲁斯·班纳侃侃而谈。尼克·弗瑞这回才是真的闭上了嘴。有些话如果挑明了就会显得格外刺耳——的确如此。

可那又如何？

“……我得说我从未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这件事。”接话的却是哈尔·乔丹。绿灯侠低沉下来的声线是如此的严肃认真。“我从未从进化学的角度考虑过这件事……而弗瑞局长，你要怎么回答？把我们聚在一起，说了这么多好话——真的就只是为了利益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哈尔心知肚明。哈尔无比清楚——在座的所有人，战略意义上都能赛过核弹。把他们聚在这儿要顶住多大的压力，会带来多少无法预知的后果……哈尔一清二楚。

利弊必定相辅。

闻言弗瑞笑了。这回这男人的笑容里竟带上了几分肃杀。特工之王终于不再只是和这群超级人类打太极——他敏锐的目光一一刮过这几张年轻的面容。独眼男人冷哼一声。

“利益？班纳博士，你的悲观也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我理解你为何会做出这种推测——但这并不是事实。”尼克·弗瑞的气场猛烈而狂放。他猛地伸手直指超人。“问问这小子吧。问问你们的好友——问问看这些年地球都遭遇了多少危机，问问他挣扎着解决了多少难题！问问超人这四年来他击毁了多少宇宙飞船，问问他……自那该死的氪星佐德前来后，有多少人在惶恐不安！”

绿灯闻言皱眉。

……不必去问卡尔。难道他不清楚吗？

但其他人却是第一次听闻此事。托尼·斯塔克挺直了背脊，挑高了眉毛。班纳和巴里都惊愕的望向了那面无表情的超人。美国队长处变不惊，因他心中怎么能没有这些猜测？史蒂夫那蓝眼睛中带着某种悠长的情绪。他看向那氪星人，看向那地球的守卫者……

看向那灾难的开端。

“而你们难道不知道那些人在惶恐些什么？你们会不清楚人们有多怕你们吗？我不妨直说吧——他们有多怕你们，就会十倍、百倍的去怕超人！这是能用微笑改变的吗？是吗卡尔？”

“你们会否认是他带来了灾祸吗？他会不承认是他让那些人惶惶不安吗？——我将你们聚集，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利益，我是为了能够解决这些！我是为了……能在可能到来的巨大灾难中……有一支可以信任的团队。”

弗瑞慷慨激昂，情真意切。

于是闪电侠和绿灯侠被他说服了。

——这是注定的，这是理所当然的。弗瑞心底的某个本我轻轻的送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有些感慨。他是真的有点动容。弗瑞为卡尔·艾尔竟然真的任他发挥而感到动容。不可否认，他甚至都有点感动……

超人依旧面无表情，保持沉默。

但托尼·斯塔克却打破了这气氛。

“哦？这就是你往我身边塞美女间谍的目的吗？弗瑞？”

他的话像是一声惊雷。这雷声打醒了哈尔·乔丹，也令巴里·艾伦为之一怔。布鲁斯·班纳同样侧过头，哑然又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史蒂夫·罗杰斯则沉下了目光，看了弗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