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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顿了顿，说：“说药方的时候，我眼里只有病人。”

云景根本没有把赵湛当皇帝，只有在被威胁的时候，强权才在她面前显露出来。

赵湛说：“医者父母心。”

赵湛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太监带云景退下去。可云景没有动，反而直视赵湛。赵湛觉得很有意思，问：“云大夫，怎么了？”

赵湛先前叫云景“云姑娘”，是因为没有官职和权势的人在她眼里都是平民，平民自然只有姑娘和公子之分。可云景说了那样一番话之后，赵湛也有样学样，叫云景“大夫”，意思是我们之间是医患关系。

云景不善言辞，平素又寡言少语。她自认已经表达过诉求了，于是还是看着赵湛，等赵湛给一个结果。

赵湛笑了一下，说：“既然越仙人不喜欢呆在宫里，那么朕也不能强求。只是朕这情况云大夫也知道，总得有个能用的大夫，随时传召……”

云景听懂了赵湛的意思，咬着下唇说：“我愿意候在宫里，听您、听您调遣……”

这句话让云景觉得很屈辱，可她并没有什么办法。

赵湛说：“如此甚好，朕这就差人将越仙人送出宫去。来人，给云大夫在太医院腾出一间房间来，要最好的那一种。”

“喳。”

太监领着云景下去之后，赵湛坐在原处，将四张药方摊开摆在桌上。

一张是清伶开的，一张是越仙人开的，还有两张是云景开的。

云景开了两张药方，温和的那一张同清伶的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药材顺序以外几乎没有差别；猛烈的那一张同越仙人开得相似，却有那么一两味药材不一样。赵湛不太懂医理，对比得到这些结论，却是够了。

赵湛留下清伶的那一副，然后把剩下的三张药方全部给烧了。

火光背后，赵湛表情幽微，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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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跟随在太监身后，慢慢走向太医院，路上遇到了清伶。

清伶似乎早就知道会在这条路上看见云景，并没有任何吃惊的成分在，反而自然地同云景打招呼，说：“云大夫好，刚从皇上那边过来？”

云景说：“嗯。”

清伶说：“恭喜云大夫荣升太医院院判。”

语气里可没有半点恭喜的意思……更何况，清伶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扣留在宫中么？

云景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对清伶说：“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是一个大夫，只要有我在……”

周围有太监，云景没说完。而且她相信，清伶能够听得懂话里的意思。

清伶抿唇笑了笑，说：“我知道。医者父母心嘛。”

说完这一句话，清伶便与云景擦肩而过，没有丝毫停留，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云景望着清伶的背影，想到片刻之前赵湛也说过的那一句“医者父母心”，忍不住心底发寒。

第106章 皇后

柳宁欢治好了卓玛的孩子之后, 她的神医之名突然传开了。

凡是小儿啼哭，母亲们都带孩子来找柳宁欢求医。按照她们的话说是：“连巫医都治不好的肺炎, 赵国公主都能药到病除，看来赵国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柳宁欢有些无奈, 她能治好卓玛的孩子, 纯粹是因为她跟云景在一起的时候遇到过很多次这种情况。还有一个原因是卓玛顶着她的名号, 自然能从阿缪露那里拿到好药。

话是这样说，可当女人们抱着孩子, 用求助的眼光看着柳宁欢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之后努力运用自己微薄的医术，替大家排忧解难。

对于这个发展, 阿缪露似乎挺高兴，来看柳宁欢的次数都变多了。有时候给小孩治病需要用到稍微贵一点的药材，小孩家里没有钱买，阿缪露也会无偿提供。

自从那次伤了舌头不能说话之后，柳宁欢就沉默寡言起来，哪怕后面伤口完全好了，她也不再说话，整个人沉默得跟座雕塑似的。再加上阿尔泰语她听不懂, 不开口说话也是顺理成章的。

有一天柳宁欢在空地上正在给小孩把脉, 阿缪露坐在不远处擦刀。正在这时，一个雄伟的大汉出现，对着阿缪露就是一拳头。

那拳头如铁如风, 好在阿缪露躲开了。阿缪露一脸严肃地戒备起来，问那个人：“你要做什么？”

这句话是简单的阿尔泰语，柳宁欢听得懂，所以下意识看过去。

卓玛对柳宁欢解释：“这个人叫做阿锋，是族内有名的勇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找鲁格的麻烦。”

不止柳宁欢停下了动作，周围的女眷也都看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