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
这有点像叹息,比如老树被锯子咯吱咯吱地锯枝干时候发出的声响。
「怎么又是你。」他把手铐随便一按,视线六十度抬起从左上方再挪回来,天空可能被他理想化了,「自从你离开我们——」
「我就去做宇宙警察了。」我只能抬起双手阻止他继续说那些无聊的脑内纪录片。
我打赌如果我现在还是一名红灯魔的话他继续说下去我可能会爆炸。蓝灯戒指净化了愤怒的红色,我则选择暂时休假,躲到巴尔的摩我就听不到关于绿灯侠和他的大道理,又或者欧阿日常行为规范了,可以过几天没有戒指的日子,看电影还有约会都变得唾手可得。
我又把双手来来回回转给他看。没戒指,我没有带薪休假,赔偿金找火鸡要吧。
他无可奈何的为我拉开车门。「他们都会知道的。」
「我不是第一次上电视了。别小看了当地电视台,这么无聊的新闻节目他们才懒得占时间夺眼球。」
我在把自己塞进车里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报纸头条的标题是「前绿灯侠在酒吧和当地市民大打出手,酒吧损失高达万元」,而旁边就是旅游资讯和用同样字号印出的「巴尔的摩感人事迹第X期」。
「别在车里抽烟行吗,你要把犯人呛死了,马库斯。」
然后他瞪了我一眼。
*
我被关了一个礼拜,被准许离开的那天我哥在门口迎接我,谢天谢地我进去一个星期可不是为了等第八天的耳光。他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试图用更容易被人理解的句子向我说明「家人对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的观念。
他带着我朝大街道走去,经过时间的推移路灯挨盏挨盏的点起来,灯泡下的飞虫聚成一团有些像是风卷的沙尘,如果没有光,黑暗就会无从考证,没有时间,就没有证明生命存在过的证据。
「学校里吹萨克斯的小乐团总是无时无刻把那宝贝似的东西掏出来让它叫两声。」他说,「你在欧阿上自己的吧里也干这事吧。」
我盯着下个拐角处街头热吻的情侣,然后告诉他,是的,我经常干。但我不喜欢乐团。
家里一切都好,我哥用所有久别重逢的亲人见面后惯用的开场白告诉我爸想我了,妹想我了,他也想我了,还有妈——他的意思是我好久都没去墓园看她了。
「你怎么会有时间想到给自己放放假。」他调侃地捶了一把我的肩膀,我则配合地揉揉那个地方。
「还是因为一个意外忘记戴着戒指出门。」他说。
家人对我的记忆停止在1960年出现在苏瑞郡西部的苏瑞郡美洲狮,后来人们会因为工作或者时间的缘故渐渐淡忘这件事,就算它依旧悄悄生存在那,他们也不会再提起多少精神去考证,就像家人还不知道我已经不再是绿灯军团的一员了。
「你会觉得红色更好看一点吗。」我反问,之后把手□□褶皱的口袋里,朝着热吻情侣的方向走去。
「什么红色?」
衬衫。我回答他。红色的衬衫。
「绿色的衬衫更好看——」
突然出现的声音使通往大街道的僻静小路因为绿色发光大灯塔而更加黯淡模糊,凯尔雷纳从我们头顶上方下来挡住前面的路,接吻情侣从他胳膊和肋骨中间的缝隙里大摇大摆的炫耀,只不过变绿了。
什么都别穿最好看。
老哥的目光在我们俩中间移动,我听见他「喔」了一声然后羡慕我还有专人来接我回去工作。
「你都不肯回军团一趟,自我常驻欧阿开始就不怎么回扇区2814了。想见你一趟可真费劲。」
凯尔走了两步张开手臂和我拥抱,我则凑到他耳边纠正。「是地球,凯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 章
凯尔雷纳的出现使我不得不就这么让杰拉德灰溜溜地回家,我不能拉着他参加我们的约会,除非凯尔那个小气鬼肯在我老哥面前摘下他的精致小面具还能拿出独处的诚意和我高谈阔论,对此我只能许诺下次球赛门票我来请,还有晚餐。
「是什么让你决定留在红灯魔那里的?」当我们谈到宇宙和扇区的时候,凯尔用玻璃杯底撞桌面,一下,两下,三下,第四下的时候玻璃可能出现裂缝了,他屁股在凳子上蹭了蹭把整条小臂都搁在桌子上,在我提醒他上面并不干净的时候他袖子上已经多了一块水渍。
酒吧里的味道和刚在室内放完一整串鞭炮的气味没太大差别,这里用不着干冰帮忙就能营造夸张的舞台效果,它会从男人女人的鼻孔牙齿缝隙和耳朵眼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墙壁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用来遮盖精液和其他什么射在那残留在上面的气味,这里甚至没民用暮光结束时的街道亮堂。
「我喜欢他们的床,非常有个性。」我把手指从酒杯上拿下来在桌面一半的位置上从左划到最右,小手指碰到被漆黑了的木头矮墙之后停下来。「你想听哪段故事,是地球大英雄哈尔乔丹如何说服我做个好卧底还是他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屁股着火的红灯那里做被暴露在空气里的毒气男孩。虽然结局是我应付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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