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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不少人劝穆言回房歇息,如若向晚晴有消息的话,会第一时间通知她的。但是穆言就是不同意,宁可守在外头,至少离向晚晴的距离也近一些,心也觉得踏实一点。而众人见怎麽劝穆言也没用,也只好随她了,倒是严妃暄有时候闷得慌,反倒会三不五时得找她閒聊,打发一下时间。

「穆言,说实话,我其实一直挺纳闷你为何会喜欢上晴师姊的。」妃暄眼见没有外人在,索性问起穆言这个八卦话题。

而穆言似乎也习惯妃暄这种挖人隐私的提问,反正在她们年少的时候,严妃暄就常干这种事,现在年纪大了,自然说三道四的功力也见长了。

只见穆言微偏著头,还真是仔细思索了起来。「一开始的时候,先是被她的外表所吸引,然後喜欢上她内敛的温柔。但是和向晚晴相处越久,越发觉得她其实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麽好,固执、自以为是也就算了,最糟糕的还是她优柔寡断这一点,想要事事求全的结果,最後却是伤人累己。」

「喂,我是问你喜欢晴师姊那一点,可不是想听你对她的牢骚抱怨。」妃暄也默认晴师姊是有这些缺点没错,但也只有那麽一点点而已,她才不承认有穆言说得那麽糟呢!

「不知道。」穆言淡淡地答道。

「嗯?什麽意思?」妃暄一时反应不过来,於是又问了一次。

「你不是问我喜欢向晚晴那一点?我的答案是,不知道。其实吧,仔细想想的话,向晚晴还真没那麽好,我甚至还能数落出她不少的缺点,但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有任何缘由。也许爱情本身就是种盲目的情感,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做些飞蛾扑火的傻事出来。」穆言此刻,扭头转向妃暄的方向问道,「就像我问你为什麽会喜欢上晏青岚那个妖女,你又能说得清吗?」

穆言一句话就戳中了严妃暄的死穴,立时让她无力再追问下去,只能再聊其他话题。

「穆言,从晴师姊愿意戒药以来,我们都只考虑最坏的结果,那就是晴师姊在戒药的过程之中,不幸死亡。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如果晴师姊侥幸不死,最後却疯了呢?」妃暄会问这个问题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从头至尾,都没有人提起这个结果的对应策略。

「你放心好了,不会有这个结果的。」穆言微蹙著眉,脸上的神情看来不愿对这话题深入研究。

「你就这麽肯定?」妃暄心有疑虑地问道。

「如果她真疯的话,我会亲手杀了她的。」这一次,穆言回答得斩钉截铁。

听言,妃暄嘴角微微一抽,故作讽刺道,「看不出来,你还真够狠心啊!」

而穆言只是眼廉低垂,语气有些幽深,「因为我知道,她不会希望自己这样疯癫过一世的,与其如此,还不如一死了之。所以真到了那时候,我会按照她的意愿,亲手杀了她,但同时她也永远别再想得到我的原谅。」而她心中的怨恨,只怕终其一生都无法抚平了。

妃暄往穆言的方向撇了一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够偏激的,不过这倒也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闻言,穆言只把它当成一种赞美,脸上神情瞬间柔和许多。

「穆言,我记得之前刚和你说清当年晴师姊的苦衷时,你说你能理解,但不能原谅。那麽现在呢?你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吗?」妃暄淡淡地问道。

穆言沉默了片刻,然後才回答说:「…我不知道。严妃暄,我已经被伤害太多次了,我人生最美好的岁月,几乎都付诸在这段情感上,即使我心中对向晚晴依然有情,可是我现在却开始怕了,我害怕会重蹈覆辙,到头来仍是一场空。」

「穆言,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可是这一回,晴师姊真的和以前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