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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不知道你们在苦恼什么。”兰斯洛特坦率地摊手，完全没被哈利的语调影响，此任湖上骑士就是这样一副不知是豁达还是没心没肺的性子。他整了整衣领，欢快地说：“我只知道，就算明天我就见了上帝，在我们当中，我也会是最了无遗憾的那个。”

他脚步轻快地上了车。

他们目送他离开，梅林含糊地问：“照旧？”哈利知道他在说什么，被打乱的假死计划。砝码在变动，近年来心中那杆天平动摇得越来越厉害，这几天他都不确定等它停下到底哪一边会下沉。他迟疑片刻，回答：“先处理完这个。”

一天半后亲王在里昂的一家博物馆徘徊，耳中传来梅林的提醒。“意外”已被人为制造，接下来半小时是防护最薄弱的时候，引蛇出洞就看此刻。热感应图像被传送到眼镜上，他面对着展品，看到一个红点正向这个方向快速接近。

比预想的早。哈利不动声色地退了一小步，让自己更方便动手。光滑的银质器皿表面倒映出靠近的人，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街头打扮，鸭舌帽压得很低，手上倒什么都没拿。哈利暗自戒备，那个人却在安全距离外停下，直直看向他。

这可不是哪个正常杀手会做的事。

作为非正式访问活动中的一环，博物馆只增加了警备力量，并未被清场（一如他们计划的），对方有可能只是个普通游客。哈利又等了一会儿，像每个被看了好一阵的普通人那样转过头，想说的问候卡死在喉中。

“嗨，哈利。”那个人说。

哈利亲王感到头晕目眩，巨大的惊恐捏住他的心脏，胜过一枚倒计时只剩下一秒的定时炸弹，这他妈根本是定时核弹。他猛地抓紧了伞柄，要不是理智尚存他一定会用这种力道抓对方的手腕，摇晃这个家伙直到他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蠢事。

“你在这里干什么？”哈利压低了声音，厉声道，“回去！”

“在国内的是个替身。”梅林飞快地说，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定位装置仍在白金汉宫，窃听器听到的是录音……该死，一定也有人帮忙遮掩了这个。”

“我也有我的路子，某些政府机构依然只对国王负责。”不该在这里的英国国王笑了笑，“我猜我的口才还不错吧。”

岂止不错，哈利急疯了的大脑一时都想不出艾格西到底对“某些政府机构”说了什么，能让他们支持一国之君往正值多事之秋的地方跑，还好死不死在刺客随时会出现的半个小时里露面。是不是该怪Kingsman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计划不能中止，否则打草惊蛇，等于将危险后推到没有准备的今后，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你先回去。”他咬牙切齿地命令，来不及为艾格西的长进欣慰，恨不得将他一把扔过英吉利海峡。艾格西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说：“你先告诉我你隐瞒了什么。”

“至少不是现在！今后再谈，我保证……”

“上一次我相信了你的保证，哈利。”艾格西打断了他，反而走近了一步，“说真的，我十三岁的时候你就告诉我赛马场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二十岁还当了好几年的国王，你反而认为我什么都不应该知道？”

“哈利，疑似目标从西厅方向接近，还有五分钟就能看到你们。”梅林说。

艾格西正背对着西厅，哈利心中一紧，抓住对方的手腕转了个身，让自己隔在西厅与国王之间。他猛地发现艾格西穿着的只是杂牌运动服，不是任何一件定制外套，这发现让他心中的警报声快要冲破胸膛。哦当然，当艾格西不确定身上哪件东西会暴露行踪，他当然会选择除下全部另换一套。身上毫无防护的国王陛下站在刺客将要出现的地方，为哈利的动作愣了愣，反手卷起袖口，看到了下面愈合的新伤——牙印形状的。

“你就在回避这个吗？”艾格西的声音有点发抖，“就因为你跟我睡了，在我们订婚七年结婚两年多以后？”

没有时间了，他还有最多三分钟把艾格西赶出去，越快越好。“我会回避这个？我没有这个权力。”哈利定定看向艾格西，让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国王，是我的丈夫，只要你命令我当然会跪下来舔你，或者让你在任何符合皇家礼仪的地方操我。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