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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西冲下飞机，飞身抓起尸体上的枪。转过那个拐角，看到的画面简直像个古早的恐怖片，是说终结者或者生化危机，被炸的冒烟还吱吱乱动着抓人脚的家伙现在穿着西装扑到珀西瓦尔身上去了。贝德维尔的半张脸血肉模糊，可能有半边眼珠挂在脸颊外面，这不妨碍他像个不死怪物那样和珀西瓦尔扭打成一团。不是赤手空拳的搏斗，有一柄匕首，不知从哪儿来的，不幸在贝德维尔而非另一个人手上。艾格西看到金属的不祥光彩在空气中一闪，刺入了珀西瓦尔胸口。

他用尽全力冲上去，可能比刚才跑上飞机时更快。他冲过去，怪物似的骑士已经倒了下来，珀西瓦尔趁他出刀的破绽拗断了他的脖子。下一个倒下的是珀西瓦尔本人，艾格西堪堪接住他，他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

他听起来像有气胸，艾格西受到的教育足以明白那有多容易让他丧命，却没进展到怎么应对这个。两件事：一、防弹西装不防刀子；二、血在浅色西装上明显得像污染海面的石油，尤其是它根本在喷涌的时候。他没听见洛克希的声音，只有梅林的声音坚硬得像石头。

他说：“艾格西，瓦伦丁在用别人的卫星，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形成卫星链。来拿武器，现在！”

“珀西瓦尔需要……”

“你见识过骑士的命有多硬了。”梅林的声音并不严厉，只是纯粹的冷硬，“我会照顾好珀西瓦尔，而你还有更多人命要救，明白？”

“该你们了。”洛克希近乎平静地说，“加油，拯救世界，活下来。”

艾格西意识到，这绝不是梅林第一次看着同事濒死，而成为正式骑士的洛克希显然明白他们每天都在面对什么。他觉得自己挨了一巴掌，肾上腺素带来的无所不能感一下消退。他抓紧时间跳了起来，向飞机跑去。

“当然，我先拯救世界。”艾格西说，笃定得好像已经开始准备庆功宴，“等我得胜回来，你能给我一个吻吗，哈利？”

某个东西向他劈头盖脸砸来，艾格西在被打中前一把抓住了它，是把长柄黑伞。哈利从机舱里走出来，拄着一把黑伞，穿着条纹西装，戴着手表和眼镜，衣冠楚楚——换句话说，全副武装。

“不是那种电影，艾格西。”他说，“你怎么会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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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持枪卫兵跑了进来，他们排开的队伍看着像一群白蚁。

“艾格西，加拉哈德，瓦伦丁给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赶紧行动！”梅林一心两用地扫过窗口和屏幕，手下不停。珀西瓦尔已经被搬到了飞机内部，担架被放在简易桌上，这种高度能让魔法师不用转太大幅度也能在走廊的红色地板和骑士身上打翻的红色颜料罐之间移动视线。他的双手和声音都稳定得让人敬畏。

哈利和艾格西一前一后跑过走廊，他们的前进速度几乎完全相等，在跑过拐角时一个戒备左边一个对准右边，尽管持着伞而非枪乍一看有点好笑。艾格西戴上了哈利递过来的黑框眼镜，现在他们俩一样眼镜西装手持黑伞，很像一对父子，或是有个老了/年轻了二三十岁的伴灵。

戈哉尔依然摆着那种世间万物都让人厌烦的脸，巡视着瓦伦丁没注意的所有角落。瓦伦丁心烦意乱又满怀期待地打着响指，屏幕上百分比增加的速度比那颗导弹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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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Y字形走廊的尽头遭遇了第一群敌兵，艾格西在第一时间撑开伞半跪，同时哈利的伞防住了另一边，他们俩背靠背组成一顶结实的黑布帐篷，枪林弹雨打得帆布哗哗响。

伞枪子弹的范围能横扫一大片，最开始他们推进得像割草——这么说有点奇怪，好像一个你随时可能丧命的场景与游戏中动动手指往人堆里扔大型魔法一样——可当白色的洪流继续堆积，两把伞面开始变成只能聊以慰藉的纸片。穿甲弹，伞上出现第一个洞时艾格西意识到，在他来得及做什么前哈利说“低头”，然后一只金色打火机在他们头顶飞过一道优美的曲线，把堆积的白色包围圈炸平。